第三章 掀桌
    白欢楼。

    白日不尽欢,夜来销魂窑。

    这里是凤翔城实打实的销金窑,从吃到喝,从玩到乐,赌坊,青楼,伶人,酒宴。

    几乎你能想到的玩法在这里都能够实现。

    天上有仙境,地上白欢楼。

    白欢一夜风流过,纵是凌霄也索然。

    这白欢楼,就当是人间仙境。

    每夜日落,丝竹声起。

    翩翩花影就是那仙女舞动。

    酒水流觴就如那蟠桃仙会。

    天上人间,人间天闕,大抵也恰是如此。

    只不过今夜的白欢楼,多半是要换种风格了。

    一道道犹如鬼魅般的身影直接突破正门鱼贯而入,门口看门的护卫还没多说出一个字,下一秒就被一刀封喉。

    鲜血惊动了那弹琴的乐师。

    场中美艷的舞姬惊叫著从台上仓皇而逃。

    酒宴中的宾客见此拍桌而起,指著行凶之人就要怒斥出口,但在目光触及到那一身显目至极的飞鱼服时,顿时將自己口中的话给咽了回去。

    “给你三息的时间,滚!”

    绣春刀就是够冷,只是被指了一下,就让这些酒鬼酒醒了大半。

    白欢楼里千百人逃窜。

    “你他娘额度什么官位,也敢拿刀指著我,你知道我谁吗,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醉酒的紈絝站在桌子上红著脸指著来者怒斥说道。

    为首的锦衣卫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他指著鼻子骂。

    在心里默默倒数。

    三息已过。

    唰——

    手中的刀直接砍出。

    刀光带著血珠將地上名贵的地毯给染脏。

    他迈著脚步,直接跨过这落下的头颅朝著更深处走去。

    还有好多好多的人头在等著他砍。

    今晚,保准能砍个畅快。

    嘭——

    就在涌入的锦衣卫越多的时候。

    白欢楼的窗户被直接撞碎。

    一道道身影从那撞碎的窗户外面飞快衝了进来。

    看著这满地的血海,衝进来的人眼眸“噌”的一下就全红了。

    他们注视著下面挥动屠刀的锦衣卫,那煞白的脸庞更加白了几分。

    他们怎么敢?

    这群人怎么敢的?

    怒火自他们的心间涌出,这几道人不人鬼不鬼的身影顿时朝著下面扑去。

    看著那衝下来的身影,所有锦衣卫同时握紧手中的刀。

    为首带队的百户身上瞬间涌动起了鲜红色的气息,刀上纹路一道道勾勒连结。

    那模样,就宛如一只血色的乌鸦。

    ……

    不知道过了多久多久。

    当靴子踩过血泊,一道道新的身影重新走进来的时候,这昔日宛如人间仙境一般的白欢楼已然变成了修罗炼狱的模样。

    看著这些一具具的尸体,跟在白忘冬身后的杨柏华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和他並肩而行的文虎臣则是一言不发,不动声色。

    那目光更多的是朝著那周围控场的陌生锦衣卫看去的。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他几乎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他们凤翔府的人。

    白忘冬观赏著这幅血淋淋的炼狱图,表情上是入眼可见的满意。

    杨柏华咬著牙,强制著自己用恭敬的语气开口:“千户大人还真是雷霆手段,这么快就將白面门给灭了门。”

    凤翔府谁不知道,这白欢楼就是白面门的总部。

    他原本只以为白忘冬白日所言是开个玩笑,可没想到,这才刚刚入夜不久,白欢楼上下就已然被屠了个乾乾净净。

    这效率,未免也太快了一些。

    “不然呢?”

    听到他的话,白忘冬撇过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莫非杨副千户认为本千户只是同你说了一句戏言吗?”

    “白面门何罪之有,要遭受大人如此……”

    他这话还没说完,白忘冬的眼睛就眯了起来。

    从那眼缝中流露出来的寒意让杨柏华顿时止住了接下来的话头。

    “何罪之有……”

    白忘冬念叨著这四个字,那语气中的玩味只要是个长耳朵的人就能听得出来。

    “杨副千户敢不敢再將这四个字同本官说一遍?”

    杨柏华吞咽著口水,感受著白忘冬这阴寒的视线,身子微僵。

    这一刻他甚至有种感觉,只要他將这四个字重复一遍,那下一秒,白忘冬就敢摘下他的脑袋。

    白忘冬看了他几秒,隨即將目光转向了一旁站著的文虎臣。

    “文副千户就不为这满地『无辜』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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