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桃看著那出现在周围的身影。
第一时间就从那极具特色的雀鸣声中认出了来者是谁。
她抬起头,露出自己那已经被染成漆黑色的上半张脸。
一股极强的气息在她的身边环绕。
但从那气息紊乱的程度上能够看得出来,这股力量她並不能熟练掌控。
可即便是如此,但这气息的强劲仍旧让人觉得心惊。
花雀站在最前方,看著那身边被混乱的气息所笼罩的青桃,目光微闪。
她之前可从未听闻过苏州府还有这號人物。
“黑雀。”
她轻声叫道。
俊脸冷漠的黑雀没有开口应答,但他已经用行动来回应了花雀的指令。
他那杀气腾腾的目光直指青桃的方向,被这样的杀意所锁定,青桃的身体下意识微颤一分。
但紧接著,那周身弥散的气息就挡在了她的面前,將这股冰冷的杀意给隔绝在外。
她呼出一口气,抬起手。
唰——
所有的云家私军同时拔刀。
整齐划一的动作充满了肃杀之气。
同一时间,隱雀这边的雀鸟们也站稳了身子,严阵以待。
“撤。”
青桃的声音淡淡响起。
下一秒,所有的云家私军同时收刀。
青桃再度低下头,目光复杂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凉亭。
然后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那近百人的队伍跟著她一同撤离。
看著眼前这让人意外的一幕,隱雀的雀名杀手同时朝著花雀的方向看去。
“花姐,拦吗?”
“不用。”
花雀虽然也很意外,但还是摇了摇头。
“把人散开,守住这里,等著大人出来。”
“是。”
……
咕嚕嚕。
这声音听上去就像是水流飘荡的声音。
白忘冬张开双臂,感受著自己的身体在这液体当中不断的下沉。
周身环绕的黑水朝著他的身边凝固,但却被鬼炁给全部隔绝在外,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分毫。
白忘冬用手指触碰著这些墨黑色的液体,感受其中蕴含著的复杂且强烈的气息。
浓郁,疯狂,极端。
从这些液体当中,白忘冬闻到的是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
有悲愤,有仇恨,有痛苦,有挣扎,有绝望……
种种的负面情绪匯聚在一起,就成为了人临死之前久久不散的怨气。
白忘冬眼皮微动,他张开眼睛,身子微微一翻,平稳落地。
就如同是踩在了某处礁石之上,白忘冬周身的鬼炁越发的浓郁。
他环视著周围的场景,这里的一切都被黑水所包裹,就如同是一片由怨气组成的海洋。
这要多恨多怨才能凑齐这么一大池的怨气啊。
白忘冬看著眼前这一幕,摇头感慨。
这里的每一滴液体全都代表的是每一个女子死之前的绝望,看这样子,云家的夜来园里还真是死了不少的人。
所谓的厉鬼池就是怨气的集合地。
从进入这里开始,他手中的佛骨越发的滚烫。
似乎这东西本来就该属於这里。
好端端的一截佛骨在二十多年的滋养下居然被养成了一截魔骨。
也不知道镜清师太有没有让徐妙锦把这截骨头给收回去。
而就在白忘冬好奇打量著这池子中的每一寸角落的时候,他的目光缓缓凝固,然后微微低下仰起来的下巴,朝著自己的正前方看去。
哗啦——
就如同是在海底掀起的怒海惊涛。
那汹涌的怨气猛地朝著白忘冬的方向悍然衝来。
白忘冬一动不动,鎏金色的双目轻轻一瞪。
唰!!!
庞大的鬼炁迎著那衝来的黑色的怒涛撞了过去。
那衝过来的怒涛瞬间被撞开,鬼炁轰然爆开,將面前的怨气直接分成了两半。
那一刻,这怨气之后的画面骤然出现在了白忘冬的眼前。
那是一个被黑色锁链锁在原地的苍老身影,他抬著自己怨恨的双目,看著眼前的白忘冬,周身无数的怨气涌动。
看到这张蠢得不能再蠢的脸,白忘冬一眼就认出了他是谁。
毕竟再怎么样,不久前才刚分尸过的对象的脸他还是能够记得的。
“云君侠。”
白忘冬嘲讽一笑。
“你果然在这里。”
小丑中的小丑。
白忘冬目光扫过这道似幻非幻的身影手腕脚腕上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