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这些的事情对她来说都不算是坏事,可却大大地扰乱了她全部的计划。
然后今天,云君侠的外孙作为云君侠的使者亲自登门,这件事更是有些匪夷所思。
“孩子,回去坐吧。”
周成琴摆摆手,声音比起之前不知道亲近了多少。
这种语气,就仿佛在说“俺们都是自己人”一样。
“天鬼道人”这四个字的杀伤力这么大的吗?
而同样是在这个时候,徐妙锦的手指又触碰到了他的背部。
那清晰的触感再一次传来。
白忘冬在脑海当中拼接著这些字的內容。
不出意外的话,那大概是……
“姑姥姥,既然您现在已经相信我了,我们可以接著谈了吧?”
白忘冬温和开口,將周成琴的思绪给拽回到了现实。
“自然。”
周成琴淡淡道。
“你外祖父现在可还好?”
这话什么意思?
云君侠不是死了吗?
又是试探,还是说……
“说实话,不太好。”
白忘冬淡淡道。
“也是,如果好的话,你今日又怎会上门。”
周成琴认真地看著他。
“哪个环节出现了差错?他的尸体为何会被人分尸。”
“这件事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外祖父说了,若是在他『死』后,有计划之外的事情发生,那就让我来寻姑姥姥你。”
白忘冬手指敲打著膝盖。
“现在出现的分尸案就是突发状况,所以,我也是不得已,这才前来找姑姥姥你寻求帮助。”
真就是用一堆废话拼接出来的一大堆废话。
看似什么都说得很明白,可实际上,这段话里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白忘冬迟疑了几秒,然后这才將徐妙锦写在他背上的那四个字给说了出来。
“我只是在想,这意外会不会和……镜清师太有关呢?”
周成琴瞳孔微缩。
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之前她还没有细想,现在听到“镜清师太”这四个字,她还真的不由得下意识联想到了什么。
如果真的是镜清师太这位佛宗大修行者的话……
观察著她表情那细微的变化,白忘冬就知道,这四个对於周成琴的杀伤力到底有多大了。
可这件事咋又和镜清师太扯到一起了呢?
作为顶级佛宗静水庵的当家人,镜清师太的名字在这大明可並不陌生。
之前在顺德府的时候也能看得出来,徐妙锦和静水庵的关係確实不错。
如果说云君侠、周成琴、天鬼道人这件事涉及到镜清师太,那这大概率就是徐妙锦来苏州府的原因了。
只不过……
让白忘冬有点疑惑的是,之前徐妙锦还说了,这件事要对他保密,可为何现在却主动把他给拽到了这里。
真的就只是因为单纯的见不到周成琴?
这原因可能有,但绝对不是全部。
白忘冬趁周成琴失神的这一剎那,微微侧头朝著徐妙锦的方向看去。
就像是早有预料,徐妙锦也朝著他看了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对视一剎,但又很快分开。
那一瞬间,白忘冬看懂了徐妙锦眼中的意思。
“等出去之后再同你解释。”
反正他一开始本来就是来当工具人的。
既然现在这件事和云君侠也有点关係,那和一开始打白工的想法比起来好像还赚到了不少。
“应当不是。”
在思考了几秒钟的时间后,周成琴开口说道。
“若真是这位大师,那她第一时间就应该找上我的门来了。”
说完,她又一次抬头看向了白忘冬:“你最后一次见到你外公是在什么时候?”
“不久之前。”
白忘冬开口说道。
听著这个答案,周成琴觉得有点彆扭。
“不久之前是在什么时候?”
“大概就是在他临死之前,他將一切都告知给了我,让我在他死后,密切注意好一切的变动。”
听到这里,白忘冬其实心里大概也有了一个猜测。
云君侠,可能是没有死的,不对,应该说,他是“死”了,可还却没有完全的死。
他的尸体做不了假,那身上的旧伤和锦衣卫卷宗记录上的大差不差。
白忘冬分尸之前还特地检查过云君侠身上有没有过被偽装过的痕跡。
答案是乾乾净净,一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