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气话。”
风青络轻笑一声,拍了拍他的头。
隨即目光投向了那渐行渐远的身影。
“你知道锦衣卫带著那蜕生术修行者会做什么吗?”
听到这个问题,李正明微微一愣,旋即皱起眉头。
“无非就是审查她过往罪状……”
“罪状?”风青络笑出了声。“他们才不会管那人有多少罪状呢。”
她目光微闪:“对於锦衣卫而言,蜕生术是一门可遇不可求的术法,他们会把那人一辈子关在詔狱当中,然后想尽办法,榨乾她全部的价值。”
“这就是所谓的以恶制恶。”
这也是六扇门和锦衣卫最大的区別。
六扇门缉凶,是为了辩正邪,明善恶,护大明律法,保公正严明。
而锦衣卫,用那位罗睺罗镇抚使的话来说,那就只是“一切为了大明”。
是啊,一切为了大明。
为此可以不择手段。
风青络从来不怀疑锦衣卫对朝廷的赤胆忠心,但是他们的手段太极端,太激进了。
这让风青络从心底本能上就牴触和锦衣卫的人打交道。
再说了,锦衣卫的人,不是疯子,就是变態。
和那群怪物多接触,她怕不是真的傻了。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那蜕生术交到锦衣卫手里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嘛。”
看著李正明还在鬱闷的样子,风青络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李正明感受著师姐那“贴心”的手劲,连忙躲开。
“怎么说?”
“至少,你有听到过詔狱丟过人吗?”
风青络收回手,回答说道。
“把人那种生不如死的地方,也算是对她恶行最大的处罚了。”
“可……终究不一样。”
李正明目光闪烁几下,坚定的摇摇头。
对他来说,若是不能让凶手接受律法的制裁,那他所做的一切就根本毫无意义。
律法代表是公平,是规则。
而不是像白忘冬这般的隨心所欲。
“真倔……”
风青络无奈地看著自己的师弟。
但那无奈当中却闪烁著些许的宠溺和欣赏。
李正明若是的不倔的话,那就不是李正明了。
这个人身上,有著和师傅一样的特质。
“算了算了。”
风青络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展现著她那傲人的身姿。
“让白忘冬那货说的,我也有点饿了,走吧,去找个地方吃两口夜宵,师姐请客。”
说完,她便迈步率先离开了。
李正明回头看了一眼那废墟,隨即也大步离开。
看著那原本热闹的现场一鬨而散,带著五城兵马司队伍的李正清苦涩一笑。
总算是都散了。
刚才那气氛,他甚至都不敢上前去和自己亲弟弟打个招呼。
看著那已经烂的不成样子的高楼废墟,李正清轻嘆一口气。
脏活累活,全都是他们五城兵马司的。
“清理现场。”
李正清摆手,身后的队伍很快就动了起来,朝著那废墟熟练的走去。
……
北镇抚司詔狱二十四层。
白忘冬吃著热腾腾的烤鸭,喝著青果酿。
夜宵来一顿这个,让他整个人神清气爽。
真的,青果酿,永远的神。
他在这里大吃大喝,罗睺则是坐在一旁看著手里的档案,夜流霜抱著剑闭目养神,一句话不说。
紧接著,林昭月就从前面的牢房里走了出来。
她不满地看了一眼白忘冬:“你抓人的时候就不知道下手轻点吗?除了治你们,我还得负责这些犯人?”
“誒嘿。”
白忘冬轻轻敲了下自己的小脑袋,半吐舌头,试图萌混过关。
林昭月直接一巴掌轻轻拍在了他的头上。
她不是不能接受大晚上出急诊,但齐茜身上的伤有一半以上都是没意义的,这就让她很烦。
“你的意思是,把蜕生术留在詔狱里?”
罗睺放下档案,適时插嘴说道。
“可我觉得,还是让她当个暗谍比较合適一些吧。”
对於白忘冬今晚那照亮全京城的荒唐举动罗睺並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蜕生术的珍贵,白忘冬把蜕生术带回来的行为是正確的。
“你和那傻子是一样的想法。”
白忘冬擦了擦嘴,然后就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样,连忙捂住嘴巴。
“呀,抱歉大人,千万別误会,我不是说你是傻子,我只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