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还没有落下,但藺楠的气息就已然恢復到了巔峰时期的一半。
这他妈的是作弊吧?
是开掛吧?
眼看血条要见底了来这一套,这是明晃晃的bug吧?
这游戏体验就他丫离谱。
输了。
这是白忘冬现在心里唯一的想法。
他的灵力只够了这最后一刀,这一刀落下,绝对带不走状態回復下的藺楠。
他赌输了。
那么他的命,也就到此为止了。
被挖心什么的,一定会很疼吧。
希望藺楠能下手乾脆一些。
然而。
噔噔噔。
还没等白忘冬反应过来这是来自於谁的脚步声时,他顿时感觉有什么尖锐的东西直接从背后刺入到了他的心口当中。
“噗。”
白忘冬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手中的绣春刀脱手落下。
他低下头,朝著自己的心口位置看去。
那把刀直接穿透了他整个身体。
好疼……
这是白忘冬现在心里唯一的想法。
可还没等他回过头看一眼握刀的人是谁,紧接著,这刀就被用力拔出。
白忘冬的身体被这一刀带著直接翻转过来,那握刀之人的面庞霎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藺冉冉。
也好。
死这货手里,也算是有个熟人送他上路。
可下一秒。
藺冉冉抬起手捂住他的嘴,那柄绣春刀再一次没入到了他的心口当中,同一个位置,不同的方向。
两刀!
白忘冬的气息瞬间熄灭。
他灰暗空洞的眼眸看著面无表情的藺冉冉,眼中仿佛闪过了一分释然。
紧接著,藺冉冉再度拔刀,他的身体朝著前面倒去,藺冉冉上前一步,任凭他的身体落在她的肩膀之上。
这一刻,白忘冬气息全无。
藺冉冉目光复杂,抿了抿嘴唇。
“抱歉。”
道歉声响起,但却並没有人能够回应。
藺楠目睹著全过程,目光呆呆地看了眼已经抬起的利爪,然后又看了一眼已经死透了的白忘冬,委屈地嘟了嘟嘴。
明明应该是她来掏心臟的说。
她打了半天,为啥最后这一下落在自己闺女手里了。
委屈屈。
“冉冉~”
“他是我的朋友,就由我来送他最后一程。”
藺冉冉语气强忍著心头的悲戚,低著头说道。
“善始善终。”
“这样吗?”藺楠眸光一闪,眼中火光悄然褪去。她手上血色利爪消失不见,对著藺冉冉微微一笑。
“那就交给你好了。不是我杀掉的猎物,心臟就没必要回收了,小红它不爱吃。”
藺楠轻笑一声,摆摆手。
“你自己给埋了去吧。”
“是。”
藺冉冉扛著白忘冬的尸体,微微躬身。
藺楠说完这话以后,立马转身,仿佛一刻也不想去看白忘冬的尸体。
她迈著长腿大步离去。
那副姿態,半点都不復刚才的慌乱。
从容,从容,还是从容。
可从容的背后,却是藺楠苍白的俏脸。
这一次差点阴沟里翻船,终究是动了元气。
长江后浪推前浪,现在的年轻人,了不得的很。
藺冉冉看著她离去的背影,眼光微动。
只有她知道,面对白忘冬时的义母出了几分力。
也许吞了三瓶红鸞液的白忘冬真的有能够和现在的义母叫板的实力,甚至有著极低的可能能够將其斩杀。
但……
作为即便是在千户当中实力都能算得上是名列前茅的藺楠真的就只有这点手段吗?
现在的义母可完全称不上是全盛时期。
至少,整个过程当中,她都没有见到那位……红姨。
没有红姨加持的义母,和红姨在场的义母那就是两个概念。
“从一开始,你就不该来。”
藺楠喃喃道。
然后,她就扛起白忘冬,转身朝著城外走去。
……
咔嚓——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惊雷在天边炸响。
一道咳嗽声伴著雷声同时响起。
河岸边,一道身影猛地从窒息中脱离,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混合著药草味的褐色汁水从他的嘴边溢出。
白忘冬缓缓睁开眼睛,任凭身体被雨水冲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