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鸞液,是一个锦衣卫最后的底牌,也是用来拼命的手段。
看著白忘冬將那一瓶红鸞液一口吞下,藺楠眼皮一颤:“看来你还真打算玩命了。”
“既然我是为了取走您的命来的,那就应该有相应的觉悟。”
踏上修罗场的人,只有两条路可以选,一条是取走別人的命,一条是自己的命被取走。
不敢赌上自己命的人,哪里有剥夺一条生命的资格。
白忘冬放下那空瓶。
咚咚。
只是停滯一瞬,他就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臟疯狂跳动起来,那一刻,他浑身上下就像是热成了一个大火炉,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沸腾,全身上下的灵力在以一个极为野蛮的方式在他的气海当中横衝直撞。
五感被放的特別大。
在这样的状態下,白忘冬甚至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在刺痛著他的毛孔。
这还是他第一次饮下红鸞液。
“不是我小看你。”
藺楠静静地等待著白忘冬做完这一系列事情,淡淡说道。
“光是一瓶红鸞液,可不足以抹平你和一名千户之间的差距。”
白忘冬当然知道这个事实。
如果说北镇抚司里的人都是怪物,那能上得了千户的就是怪物中的怪物。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靠著一瓶红鸞液莽上来。
“所以我准备了不止一瓶。”
白忘冬从腰间白玉里把那在凤阳府顺走的剩余两瓶红鸞液全都拿了出来。
他打开第二瓶,然后没有半点迟疑,当著藺楠和藺冉冉那惊异的目光,再次一口饮尽。
咔嚓。
隱隱约约中,白忘冬像是听到了皮肉裂开的声音。
心臟跳的更快了。
他紧紧咬著牙,忍受著这身上成倍增加的剧痛,接著打开了第三瓶。
藺楠视线凝重地看著他,第三瓶……
一瓶是半只脚入了黄泉,两瓶就已经算是踩在了生与死的边界线上。
三瓶入肚,真的有人能承受的下来吗?
藺楠不知道,她只连著喝过两瓶。
“白忘冬……”
藺冉冉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可此时此刻,白忘冬已经没办法停下了,他知道,三瓶红鸞液就是他极限,三瓶过后,受不了,他死。受得了,就能把那一线机会抓在手中。
“咕咚。”
第三瓶被迅速饮尽。
白忘冬瞳孔猛地一缩。
咔嚓。
这一次,他的皮肉是真的裂开了。
一道道血色裂纹在他的身上浮现,驀得,心跳声不见了,血液的沸腾声也寂静了下来,他脑袋一垂,低下了头,没有了半点呼吸的声响。
藺楠看著他这副模样,眼皮垂落:“死了吗?”
还以为能见到点有趣的东西呢。
她伸出手,朝著白忘冬的脖子侧面摸去。
但就在她的手掌刚要接触到白忘冬皮肤那一刻,一只手以极快的速度猛地抬起。
啪——
她的手掌被抽开了。
藺楠目露震惊,但下一秒,她就反应了过来,表情瞬间凝重。
“退开!”
藺楠的高喊声用力炸响,藺冉冉的身体第一时间就条件反射地做出了反应。
啪——
一只手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拍在了桌子上面。
轰——
桌子瞬间爆开。
暴烈的火焰猛地朝著四周飞快涌去。
嘭!!
火光飞窜,只是眨眼之间,整个问情处就化为了一片火海,从下到上,楼阁的每一处都焚烧起了赤红色的火焰。
此刻,白忘冬已经抬起了头,虽然脸上有著因为皮肉裂开而產生的两道裂纹,但火云纹还是整整齐齐地在他的双颊浮现。
鎏金色的双目在这火海当中,显得是那般突出。
藺楠才刚从周围的火海缓过神来,紧接著,耳边就响起猎猎风声。
藺楠身体凭藉本能自己反应,第一时间抬起了左臂。
轰——
又是一声爆响。
爆裂的火焰在她的耳边炸开。
那是来自白忘冬的一记鞭腿。
“这力度,还不错嘛。”
火光散去,藺楠的表情迅速显露,那是一张狂热的俏脸,就像是见到了什么让人垂涎三尺的猎物一样,她的目光里充斥著浓浓的侵略。
用力將白忘冬的鞭腿甩开,她全身上下灵力猛地爆发。
那庞大的灵力在宣示著她的强大。
再然后,两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