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楠玉指轻轻敲打著木椅,身子放鬆。
“去把我们的人都召集过来吧,该迎接那两个人过来了,没点派头可不行。”
顺德府叛军首领三人组的第一次正式碰头,不隆重一些可不行。
“是。”
藺冉冉深吸一口气。
点点头,目光逐渐坚定了起来。
她之前能做到的都已经做到了,接下来,她的命,只会留给义母。
就算前面是地狱,也一定会跟著她一起跳下去。
她直起腰,转身朝著外面走去。
藺楠看著她离去的背影,目光微闪,隱隱约约中,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红光,然后喃喃自语道。
“下地狱的,留我一个就好了……”
……
那个白忘冬忘了名字的村落。
当白忘冬兴致勃勃想要给全村人民一个惊喜的亮相,但没想到回馈给他的却是一片极致的寂静。
“避难去了?”
感受著村子中的安静,白忘冬慢慢靠近村落。
远看没发现,静看之下,这才看清楚,此时的村子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成为了一片废墟。
“嘖。”
踩著碎石,白忘冬目光扫过那坍塌的房屋,眼波微微一动。
他刚想起来,他的牛是不是还在这里养著呢?
想到这里,他凭藉著记忆,一路朝著花家的铁匠铺这边走了过去。
这一路,不是坍塌的房子,就是满地的尸骨。
血將村子里的土壤都给浸红,白忘冬甚至还看到了倒躺在石头上,睁著两只无神大眼睛死死凝视著他的大妈。
他记得这大妈是谁,据说是丈夫死在了靖难,大儿子入了军伍,家里就她一个人操持著小儿子长大,每年的农活,家里的大大小小事宜都是她来负责。
虽然日子过的苦,但脸上常带笑容,在村子里人缘蛮好的,就连总是冷著一张老脸的村长对她都总是和顏悦色的。
这样一个爱笑的人,死了以后表情这么难看,一点都不相配。
白忘冬伸出手,隨手在她脸上虚抚过去。
那死不瞑目的双眼,算是闭了起来。
都说生死有命,但突遭横祸总是这般措手不及。
前一日与之欢笑的友邻,今日便成了一具尸体,连一缕亡魂都没有留下,多少会让人觉得有些唏嘘。
来了这世界半年多,白忘冬这一次是真的看明白了什么叫做人命如草芥。
果然,这世界当真让人喜欢不起来。
一路走,一路看。
灵目之下,这片村落没有留下半点魂魄留存。
看这场景,白忘冬估计,他之前的猜测应该是成了真,而且张家村已经动了起来,也不知道这里是侍卫队还是阴兵的手笔,这群人做的还真够狠的。
全村上下,一个活口都没留。
话说,张宇霄该不会见面跪了吧。
居然连一段时间都没有拖住吗?
“真菜。”
白忘冬踩著废墟,脚步轻快。
他想,虽然人都死了,但他的牛不至於也成为被猎杀的目標吧。
牛牛那么可爱,有谁会狠下心杀那么一只可可爱爱的大青牛呢?
当凭藉著记忆来到铁匠铺前的时候,白忘冬首先看到了就是那个倒在废墟当中,四肢破碎的老婆婆。
这个村子里少见的修行者,貌似在屠杀的时候没有选择坐以待毙,而是燃烧了自己最后的生命。
她靠在石头上,垂著头,显然是被人生生折断了脖子。
白忘冬默默地看了她几秒,但並没有在此驻足,而是越过她,朝著后院走了过去。
他记得,他的牛应该就在这里的才对。
但有的时候,噩耗来的就是这般突然。
看著地上那具被啃成白骨的牛尸,白忘冬眼皮一颤。
这可是陪著他一路从京城走到顺德府的牛啊,当时在路上想吃牛肉的时候,他都忍住自己的口腹之慾没有对它下手。
可现在,现在却沦落到了这般下场。
可恨,顺德府这群人真他娘的可恨。
“放心吧老牛,我会给你报仇的。”
白忘冬蹲在青牛骸骨旁,这也不知道是谁啃的,除了骨头就是骨头,真的是一点肉都没给他留下。
因为没办法给老牛抚上那空荡荡的眼眶,所以白忘冬手中直接燃起了一团烈火,白忘冬摸了摸老牛的头骨。
下一秒,那火焰就顺著白骨一路燃起。
將整个牛骨都给全部覆盖在內,火焰炙烤著骨头,在那高温之下,只是片刻,牛骨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