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真他娘的危险。
这让他一个卑微的小鬼修该如何在这夹缝当中求生存呢?
唉。
不过,
他记得张宇霄之前眉心上的印记是赤红色的,他想,如果那不是为了美观,那就应该是另有原因。
怕不是走的“不能完全掌控,只能短暂解封”的路线吧。
就像是为了验证他这个想法一样,下面大发神威的张宇霄眉头突然一紧,那张面瘫脸首次出现了除了冰冷之外的表情。
那是痛苦的神態。
张宇霄脸色迅速苍白,就像是身体之上压著万般重担。
可即便是这样,张宇霄仍旧站的笔直,小天师的姿態拿捏的稳稳的。
白忘冬坐在屋顶之上,晃荡著腿,眼睁睁看著天雷將所有的阴灵都给討伐灭杀,也没有出手干预。
反正这些阴灵吃了也没用,倒不如让他们来试一试这位小天师的份量。
再说了,他身上也有伤。
要是不趁著这个时间赶紧治一治,怕不是过一会儿它就自己痊癒了。
下面的战场,阴灵在消散,张月山早已经一屁股坐在了山丘之上,一脸没缓过来的样子朝著后面狼狈退去。
张宇霄浑身浴雷,朝著他一步步逼近。
他走的很慢,那一步一步,仿佛踩在了张月山的心巴上面,让他那小心臟一颤一颤的,极具压迫力。
不过,就以白忘冬这个视角来看,他完全觉得张宇霄是在故意装逼。
走的这么慢,但是气息却封锁著张月山周围的每一条路线,確保对方不会从他的手里逃脱,虽然看起来走的慢,可是却半点都没有和张月山拉开距离。
“既然来了就下来,也不说帮个忙。”
突然,张宇霄淡淡开口说道。
他眉心之上,金光暗淡,却並没有重新变回赤红色,就是保持著暗金色的模样,再也没有了变化。
张宇霄一边说著,一边回过头,目光直直地就看向了坐在屋顶上晃著腿的白忘冬。
“这不是怕打扰到小天师你大发神威吗?”
白忘冬摊摊手,隨即双手放下,撑住屋檐,从屋顶上面一跃而下。
轻轻落地之后,白忘冬站稳身子,缓步朝著张宇霄走去。
“我不善刑讯,这方面,还是得要你来。”
“ok~”白忘冬比了个ok的手势,手中冰晶一闪而过,一柄冰刃手术刀缓缓出现。
“哦克”是什么意思?
张宇霄没有听懂,但是,看白忘冬的动作,应该是答应下来了。
於是,他没有继续说话,走到了一边站立。
“友情提示,之后的场面会比较血腥,你要是看不惯直接走就是,但千万千万不要打断我,要不然……”
白忘冬把那手术刀在自己的脖子前虚划了一道。
“我这暴脾气有的时候真的会压不住。”
毕竟是正道名门,道德上限高,要是心软了求自己给对方个痛快,那是真的会影响到他心情的。
他心情不好起来,他自己都怕。
张宇霄默默点头,但也没有转移位置,就只是闭上了眼睛,调理起了自己的內息。
和白忘冬猜的差不多,他的天君体不是那么好开的。
至少以他现在这个境界的气海大小,还支撑不住天君体的那海量吸入的天地灵气,若是开的时间太长,是会把他整个人都给撑爆的。
所以他兄长才会让他在灵力修为到达玄境五重之前,让那位精通天师府封印秘术的师侄跟在他身边,隨时准备好给他加固封印。
要知道,就这么一小会儿的时间,他的身体当中就已经有了內伤了。
不过还好,他暂且还能够处理,不算是什么太严重的伤势。
就在他闭著眼睛一句话不说的时候,白忘冬已经迈步来到了张月山的身前。
上千阴灵被正一天雷全部击碎,再加上他身上还有著张宇霄留下来的阴阳卦印,暂时不能调动灵力,现在的张月山说白了其实和普通人查不了多少。
他看著来到他面前的白忘冬,一脸地惊恐。
“別害怕,我不是坏人。”
白忘冬蹲下身子,一脸“和蔼可亲”地对著张月山微微一笑。
张月山皱了皱鼻子。
虽然面前这哥们笑起来蛮好看的,但是他还是从白忘冬的身上,问到了一股“残暴”的气味。
常年和这些阴灵打交道,对於这世间大部分的负面情绪,他都有一个很深刻的了解。
而白忘冬这个人……
好混乱。
“听说你叫张月山,是张家村这一代村长候选人里的第三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