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留声冷笑一声。
“他一定想不到,同样的方法我也能想到。”
“所以呢?”
赵悦然听著他这长篇大论有些头疼,她懒得去分析鹤留声是怎么想的了,直接听结果就好了。
“所以。”
鹤留声放下手,转身看向赵悦然。
“穆远漠一定就还是在刘府。”
“……”赵悦然眨眨眼,捂著头说道。“等等等等,我有些绕。”
“那,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就只是单纯地为了告诉你穆远漠没有在刘府吗?这是不是有些太多此一举了?如果不是这月傀的传信,我们也想不到穆远漠在刘府啊。”
鹤留声微微一愣。
好像確实是这么回事。
难道……
“真的是那紫云儿说漏了嘴,之后的一切都只是白忘冬在补救不成?”
“那他直接在月傀传信之前將他杀掉不就好了?”赵悦然皱著眉。“那样既乾脆又利落。”
“这……”
鹤留声眉头死死皱著。
有道理啊。
太有道理了。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太够用了,要不是赵悦然提醒,恐怕他就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
“那,反过来想?他就是想让我们去刘府,而穆远漠真的没有在那里?”
“十有八九。”
赵悦然点点头,开口说道。
“恐怕刘府已然被布下了陷阱,就等著我们往里面跳了。”
鹤留声咬了咬嘴唇:“先派一队人去查看一下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也说了,我们没多少钱了,能少几张吃饭的嘴也是好事。”
“好。”
赵悦然点点头。
“我现在安排。”
“可这样一来。”鹤留声把目光转移到了杨陆的身上。“他到底为什么要把杨陆再送出来呢?”
好烦啊。
这姓白的王八蛋到底要做什么?
要做什么不能直接说吗?
搞这一套。
故意把刘府这个地方给露出来又是为了什么呢?
嘶——
头疼起来了。
他之前筹谋著杀柳残的时候也没这么头疼过。
但,当务之急是应该先找到穆远漠所在。
只有杀了穆远漠,今天晚上的一切事情才都能结束。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鹤留声紧紧皱著眉头,思考著白忘冬的所有想法,那一举一动的目的究竟指向什么方向。
紫云儿,刘府,传信,杨陆……
越来越混乱了。
这些东西,到最后究竟能组成什么呢?
等等!
阿倩?!!
就像是灵光一闪,鹤留声的脑海当中突然就想到了一个之前一直都被忽视掉的地方。
他就算是找遍整个凤阳府,都不会去找的那个地方。
“哈,哈哈哈。”
鹤留声的眼睛在冒光,他笑得是那般的肆意张狂。
白忘冬啊白忘冬。
饶你机关算尽。
但这一次,是他贏了!
……
“为什么要把谜底藏的这么深?”
坐在阿倩的豆腐店里,白忘冬把玩著手里的绣春刀,淡淡说道。
“就和杨陆说的一样,鹤留声太多疑了,就算是月傀说的话,他都不一定会信。所以,这个答案,必须要让他绞尽脑汁的猜到,他才会深信不疑。”
“十句话里九句半都是真的,只有那一句我是因为『阿倩和杨府的关係,才猜到杨陆有问题』是假的,为的就是要让他想到,还有阿倩这么个人存在,顺著这个关係,找到我们现在待著的这个地方。”
白忘冬轻轻一笑。
“现在的鹤留声小朋友一定会很开心吧,能开心得蹦起来的那种,但是……”
白忘冬放下刀,朝著旁边看去。
“能在您府邸门前挥出这最后一刀,我觉著,您应该会比他更加开心,所以,这一次,就全看您的了……”
“杨老前辈。”
旁边,磨刀声在一点一点地持续响起,那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穿透暗夜,仿佛有著一团火在熊熊燃烧。
復仇的火焰会焚乾净的不止是敌人的未来,还有著自己的余生。
將毕生所有修行都在此刻榨乾,赌上全部的心血和生机。
昔日的刀王,將挥出此生最后的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