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眼中兴趣更浓,哈哈一笑:“有意思!这下徐州可要热闹了!”
城东清墨医馆,院中的草药沐浴在渐暖的春光下,散发出阵阵沁人心脾的清香。
林薇正俯身检查一株丹参的长势,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叶片。这时,曹昂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今日穿著一身便於行动的深色劲装,额角带著细汗,似是刚习武或处理公务归来,手中却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个紫砂小花盆,盆里是一株叶片翠绿、形態雅致的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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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姑娘。”曹昂走进院子,声音清朗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侷促。
林薇直起身,目光掠过他手中的花盆,微微頷首:“曹公子。”
曹昂將花盆递上,脸上带著温和而真诚的笑意:“前日听姑娘提及,有些草药需特定盆栽方能长势更佳。我偶然寻得这株『石斛』,据说药效甚好,且性喜半阴,正好適合姑娘放在医馆廊下养护。也不知……合不合姑娘心意。”他话语恳切,带著一种希望得到认可的期待。
那石斛品相极佳,显然是精心挑选的。林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感激,她接过花盆,仔细看了看:“竟是霍山石斛?此物滋阴清热,確是良药。公子有心了,如此珍贵之物,林薇受之有愧。”
见她识货且喜欢,曹昂眼中顿时亮起光彩,仿佛所有的奔波都值得了:“姑娘喜欢就好!能对姑娘……对医馆有所助益,昂便欢喜。”他话语顿了顿,看著林薇在阳光下清丽沉静的侧脸,语气不由自主地放得更柔,“姑娘近日操劳,清减了些,还需……多加保重。”
这份关切,让一旁正在捣药的小蝶都偷偷抿嘴笑了起来。林薇何等敏锐,自然察觉。她不动声色地將花盆放在廊下的阴凉处,动作从容,然后转身,迎上曹昂的目光,语气温和却清晰:“多谢公子掛怀。医者调理他人,亦知自持。公子厚赠,林薇感激,此石斛日后定当用於救治病患,不负公子美意。”
曹昂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但他素来敬重林薇,见她如此,也知趣地不再多言,脸上依旧保持著温和的笑容:“姑娘仁心,昂一直敬佩。”转而谈起医塾的筹备,说已在城西寻得一处合適的院落,只是修缮还需时日,希望能请林薇日后去实地看看,提些意见。
林薇见他如此执著於医塾之事,心中那份因他个人情感而產生的些许压力也减轻了些,便认真地与他討论起来。阳光透过扶疏的花木,洒在两人身上,光影斑驳,交谈声平和而专注。曹昂努力將心思集中在医塾蓝图之上,但偶尔看向林薇那专注而认真的眼神,依旧泄露了他心底深处未曾熄灭的火苗。
就在討论渐入尾声时,郭嘉那带著几分慵懒和戏謔的声音,不合时宜地插了进来:“嘖嘖,子脩公子这『投其所好』的功夫,是越发精进了。今日送药草,明日是不是要直接把药山搬来了?”
只见他不知何时已倚在院门框上,手里捏著几颗新摘的、红艷艷的樱桃,正一颗接一颗地丟进嘴里,吃得愜意。
曹昂脸上微热,拱手道:“郭祭酒说笑了。”
林薇则无奈地瞥了郭嘉一眼,对他这种神出鬼没、兼爱听墙角的行径早已习惯,懒得理会。
郭嘉踱步进来,將一颗樱桃递给眼巴巴看著的小蝶,然后对林薇笑道:“林姑娘莫怪,嘉今日可是带了『门票』来的。”他扬了扬手中的樱桃,“你瞧这樱桃,可是城北园里第一茬熟的,嘉可是费了好大劲才摘来这些,特来与姑娘和小蝶分享。虽不及子脩公子的石斛名贵,却也酸甜可口,最是活血明目。嘉尝过了,保证没毒。”他这话带著自嘲,也冲淡了方才的微妙气氛。
林薇看著那红得透亮的樱桃,又看看郭嘉那带著笑意的眼神,淡淡道:“祭酒有心了。只是樱桃性温,祭酒肺燥初愈,不宜多食。”
郭嘉立刻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状:“姑娘啊姑娘,嘉每回来,不是被禁酒,就是被限食,这日子何时是个头啊!”话虽如此,他还是乖乖地將手里剩下的几颗樱桃都放在了石桌上,示意都给小蝶。
曹昂看著郭嘉与林薇之间那种毫无负担、互相打趣的熟稔,与自己那份小心翼翼、生怕唐突的相处方式截然不同,心中滋味复杂。这种像是智识上的欣赏与朋友间的隨性,毫无隔阂的轻鬆,正是他无法拥有的。
他又稍坐片刻,便起身告辞了。送走曹昂,院子里安静下来。
郭嘉收敛了玩笑之色,看著林薇,语气带著几分难得的认真:“子脩公子,待你確是一片真心。”
林薇低头整理著刚刚送来的药材,闻言动作未停,声音平静却清晰:“曹公子仁厚赤诚,是难得的良友。林薇心中,亦视之为值得敬重的友人。”她抬起头,目光清澈见底,没有任何犹疑,“仅此而已。”
郭嘉从她眼中看到了那份不可动摇的坚定,知道她心中那桿秤,始终稳稳地偏向北方。他不再多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