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
林薇看著他一副“赖定这里”的模样,有些无奈。这郭奉孝,心思玲瓏,智计百出,偏偏在她面前,时常流露出这般近乎无赖的惫懒姿態。
“祭酒若不嫌粗陋,便留下用些便饭吧。”她终是鬆了口。
郭嘉立刻笑道:“先生赐,不敢辞。嘉今日便厚顏叨扰了。”
餐食摆在后院的小厅里。除了王婶精心炮製的药膳羊肉汤,还有几样清淡小菜。郭嘉倒是毫不客气,吃得津津有味,还不住称讚王婶手艺了得。席间,他妙语连珠,时而引经据典,时而调侃时政,將小蝶逗得咯咯直笑,连一向沉默的陈到,嘴角也偶尔会微微上扬。
林薇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听著,偶尔在他问到医理或是一些关乎民生实际的问题时,才会简洁地回应几句。她发现,郭嘉此人,看似狂放不羈,实则心思縝密,对许多事物都有独到的见解,与他交谈,確实能开阔思路。
饭后,郭嘉心满意足地告辞,临走前,又不忘提醒林薇医护卒教材之事,约定明日便派人来取。
送走郭嘉,医馆渐渐安静下来。夕阳的余暉將“清墨医馆”的匾额染成温暖的金色。小蝶帮著王婶收拾碗筷,嘰嘰喳喳地说著今日的趣事。陈到照例巡视著医馆內外。
林薇独自走到前堂,看著窗外许都华灯初上的街景。
她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抚摸著那枚贴身佩戴的、温润的玉佩。子龙,你在北方,一切可还安好?许都的杜鹃快要开了,不知幽冀之地的深春,是否也这般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