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公与几位先生闭门商议了许久,气氛颇为紧张……或许,他们的注意力,暂时被更重要的事情吸引过去了。”
林薇正在清洗器械的手微微一顿。河北使者?袁绍?她虽然对天下大势只有模糊的了解,也知道此刻的袁绍是北方最强大的诸侯。曹操刚刚经歷兗州內乱,实力受损,此时袁绍派使者来,绝不会是简单的问候。结合之前感受到的曹营內部的紧张气氛,她推测,恐怕是袁绍趁此机会,向曹操提出了某种苛刻的要求,或是施加了巨大的压力。
想通了这一层,林薇一直紧绷的心弦,终於稍稍鬆弛了一些。仿佛一直压在胸口的一块巨石,被移开了一道缝隙,让她得以喘息。曹操和他的核心谋士们,此刻必然在全力应对来自袁绍的、关乎生死存亡的挑战。与之相比,自己救治几个俘虏的事情,虽然仍会惹人非议,但其重要性和敏感性,必然在曹营高层的优先序列中大幅下降。
她看了一眼营內依旧忙碌的景象,曹军伤兵与那些吕布军俘虏混杂而处,生与死的界限在这里变得模糊。她知道自己所做的,在这个时代看来是多么的“离经叛道”。
她重新投入到救治工作中,动作依旧稳定而迅速,但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凝重,悄然化开了些许。
州牧府內,曹操已与谋士们议定了应对袁绍的初步方略。他站在舆图前,目光再次扫过兗州与河北的广袤土地,眼神锐利如刀。
“袁本初……你想不战而屈人之兵?未免太小看我曹孟德了。”他心中冷笑,那股被激发起来的斗志混合著梟雄固有的野心,在胸中燃烧,“这兗州,是我的根基,谁也別想夺走!眼前的困境,不过是蛟龙浅滩,终有一日,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这乱世真正的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