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持续了一个时辰,当最后一头深渊使徒倒在血泊中,深渊营地终於恢復了平静。
原本被深渊能量侵蚀得发黑的土地,此刻布满了魔物的尸体与骸骨,墨绿色的血液流淌在地上,与飞升者们的鲜血交织在一起,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气与腐臭气息,但更多的,是胜利的气息。
秦风站在骸骨高台上,俯瞰著下方的营地,周身的神力渐渐收敛,背后的神影也隨之消散。
他体內的信仰之火已然充盈到极致,15级巔峰的瓶颈只差一步便能衝破,但他並没有急於突破,而是转头看向围拢过来的飞升者们,眼中带著欣慰。
果然。
那些怕死躲在银月城的傢伙没什么意思。
还是这些愿意走出“舒適圈”,敢拿自己的性命当做赌注,追求更大天空的飞升者比较懂事。
其中一名年轻的弓箭手不敢置信地说道,声音中满是激动:“我们————贏了?我们攻破深渊营地了?”
飞升者们齐声欢呼,声音响彻云霄,压抑已久的情绪在此刻彻底释放:“是的!贏了!我们贏了!”
他们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朝著秦风的方向躬身行礼,眼中满是崇拜与敬畏:“多谢这位大人引领!我等才能攻破深渊魔巢!”
秦风微微领首,目光扫过营地中央的深渊雕像,雕像上的符文已然失去光芒,散发著淡淡的腐朽气息。
“这里的深渊势力已被肃清,但深渊之地无边无际,还会有更多的魔物来袭。”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力量:“我们暂且在此休整,清理营地,收集物资,加固防线,迎接接下来的战斗。”
闻言,飞升者们齐声应道,然后纷纷行动起来:“遵大人之命!”
有的清理营地中的尸体与骸骨,有的收集魔物掉落的材料与信仰之火,有的则在营地外围搭建防御工事,有的则照顾受伤的同伴。
夕阳的余暉漫过残破的深渊营地,將满地魔物骸骨与斑驳血渍染成温暖的金红,洒在每一名飞升者脸上,映得他们眉宇间的疲惫尽数褪去,只剩劫后余生的释然与大胜的开怀笑容。
骸骨高台上,秦风卓然而立,身影挺拔如劲松,周身未散的淡淡金光与落日余暉交织,宛如一尊镇守此间的战神神明,衣袂在裹挟著硝烟与血腥的晚风里猎猎作响。
他抬眼望向远方,那里是深渊之地的尽头,黑云压顶,瘴气翻腾,隱约能感受到更深处传来的恐怖能量波动。
那双曾在战场中燃著凛冽战意的眼眸,此刻凝著沉沉坚定,藏著不容撼动的锋芒。
他望著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呢喃,语气里带著杀伐之外的几分柔软与执念:“如果————”
“我就这样一路强势杀下去,踏平沿途所有深渊壁垒,直捣深渊大军的主阵地————”
“会不会,能在这血与火的征途里,遇到姐姐呢————”
按照此前从银月城情报贩子手中辗转获取的信息,神之领域的飞升者,终其一生大抵逃不出三种归宿,每一种都藏著截然不同的命运轨跡。
第一种,是蜷缩在“新手主城”的庇护下苟且偷生。
他们畏惧深渊的凶险,也无力突破等级桎梏,只能守著主城的安全边界,靠著猎杀低阶魔物、採集基础材料谋生,沦为那些高阶神明眼中获取低级资源的廉价打工仔,终生被困在新手区的方寸之地,难有出头之日。
第二种,便是如秦风这般,循著信仰之火的指引,不断突破等级瓶颈,主动奔赴那些需海量信仰之火才能踏足的高阶地图。
那里是深渊势力入侵神之领域的前沿战场,充斥著更强悍的深渊生物与更致命的凶险,却也藏著快速提升实力的机缘。
唯有在血与火的廝杀中掠夺信仰之火,才能打破飞升者的宿命桎梏,一步步走向更强。
第三种,则是选择依附高阶神明,成为其任命的主城官员或护卫卫兵。
他们放弃了在战场中搏杀进阶的可能,以臣服与忠诚换取高阶神明的庇护,守在戒备森严的神界主城之中,掌管城內琐事或镇守城门防线,虽能安稳度日、
免受深渊侵扰,却也彻底失去了登顶神之领域的自由与可能。
秦风对秦瑶的性子与行事作风再了解不过。
她向来心高气傲、锋芒毕露,既不可能甘於蜷缩在新手主城苟且偷生,做个任人驱使的资源打工仔。
更不会选择依附高阶神明,靠著臣服换取安稳,沦为失去自由的主城守卫。
以她的傲气,唯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在血与火交织的深渊战场中浴血廝杀,於万魔丛中掠夺信仰之火,一路破境进阶,凭自己的力量杀出一条生路,最终成长为独当一面的高级神明。
那么,眼下最关键的问题,便只剩下一个,如何才能精准找到秦瑶此刻正在征战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