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还在汩汩冒血,圣焰与毒素交织的剧痛几乎要將他的意识撕裂,可脑海里翻来覆去只有这些字眼。
他死死盯著不远处负手而立的秦风,对方甚至没沾染上半分血跡,圣焰剑归鞘的动作从容得像是刚结束一场散步,而非与一名第四阶段的领主玩家进行跨级死斗。
第四阶段的樱国领主玩家忍不住喉间的腥甜,一口鲜血喷在身前的地板上,染红了散落的文件。
身为樱国领域家喻户晓的第四阶段领主玩家,他曾凭一己之力荡平过多个邪神玩家的秘密据点,在跨位面战役中斩杀过华国多个高级领主玩家,自认战力足以躋身顶尖行列。
可在秦风面前,他引以为傲的魔力、技巧、装备,全成了笑话。
格挡被轻易破防,魔力被圣焰压制,连底牌般的爆发技能都没来得及施展,就被对方的战斗节奏死死锁住。
视网膜上的生命值条还在以每秒2%的速度锐减,蚀骨的痛感从四肢百骸匯聚到心臟,绝望如潮水般將第四阶段樱国领主玩家淹没。
“为什么————”
“明明只是三阶————”
“你居然能被命途神明如此青睞————”
他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晚风从破窗灌入,捲起满地血珠打在他的脸上,冰冷的触感让他愈发清醒。
眼前的男人,早已超越了阶位的桎梏,他的战力、技巧、神赐权能,共同铸就了一座让所有对手都望而却步的高山。
而自己,不过是撞在这座山上的螻蚁,连留下一道痕跡的资格都没有。
秦风没有理会樱国第四阶段领主玩家那充满绝望的喃喃自语,甚至没再看他一眼。
指尖轻弹,斩首剑“錚”地归鞘,圣焰敛去的瞬间,他已转身迈向破窗处。
晚风掀起秦风黑色劲装的衣角,在满地狼藉的映衬下,背影挺拔得如同一柄收锋的圣刃。
他此行的目的,从来不是斩落这颗四阶头颅。
从踏神风会的写字楼据点的那一刻起,这场廝杀就带著明確的宣告意味,要让全世界所有凯覦华国领域、妄图针对他的领主玩家,都亲眼见证“神赐.永久中毒”的恐怖,以及身为华国新生代顶尖玩家的绝对和实力。
那是足以越阶碾压四阶战力的无解权能,是能打破阶位桎梏的死亡枷锁。
而此刻,目標已然达成。
眼前这具被毒素蚕食、只剩半条命的躯体,杀与不杀,早已无关紧要。
甚至可以说,留著对方,比斩落对方更有价值。
秦风的脚步顿在窗沿,目光掠过楼下霓虹闪烁的岛田街头,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算计,这只“漏网之鱼”,才是他撒向全球联军的最锋利的“消息箭”。
唯有让对方儘快活著回去,让对方带著每秒掉2%生命值的蚀骨痛感,带著“三阶就能碾压四阶”的惊魂记忆,將自己的神赐权能、战斗技巧、绝对战力原原本本地传递给樱国“神风会”的高层,传递给“全球联军”的每一个参与者,才能真正起到震慑效果。
他要让所有大型玩家势力都好好掂量,接下来的“位面之战”里,是要赌上整个玩家联盟的根基,继续跟著主战派拼尽全力欺凌华国玩家,等到战后被自己逐个清算。
还是趁早脱离全球联军,主动放下姿態投降,哪怕付出割让资源矿脉、献出高阶传承、依附神圣帝国的巨大代价,也要换取自己的原谅,保住一线生机。
“好好活著。”
“把我刚刚做的事带到神风会的高层耳朵里。”
秦风留下这句冰冷的嘱託,隨手身影一跃而出,融入岛田的夜色中,只留下破窗处灌入的晚风,吹动著满地血污与文件。
瘫坐在地上的第四阶段樱国玩家望著他消失的方向,感受著体內不断流逝的生命与愈发剧烈的疼痛,终於明白。
对方不杀他,不是仁慈,而是要让他成为散播恐惧的工具,让整个全球联军都在“战或降”的抉择中,陷入无尽的內耗与绝望。
但————
大哥————
你就不能先给我把“神赐.永久中毒”的效果解除掉么————
我还不想这么痛苦地死一次啊————
而且还是被你杀————
按照“神赐.封印復活”的能力逻辑,我这一波只要不小心死了,不知道后续要折寿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