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叶在脚下发出溃烂的呻吟,每一步都像踩碎某种粘稠的臟器。
参天古木的枝干扭曲成祈祷的姿態,虱结的藤蔓垂落如绞刑的绳索,叶片背面泛著病態的青紫色,在永夜般的昏暗中渗出萤光。
空气里浮动著铁锈与麝香混合的腥甜,像是无数伤口正在缓慢癒合又撕裂。
偶尔有光斑从枝叶缝隙漏下,却在触地前诡异地折转,在苔蘚上投下歪斜的十字阴影。
林间传来非人的低语,时而像孩童嬉笑,时而像老姬啜泣,仔细倾听又化作风穿过骨缝的呼啸。
苔蘚下的泥土是温热的,指尖按上去能感觉到脉搏般的震颤,
这里是死亡区域。
粘稠如墨的虚空之力早已浸透每一寸空气,它们像无形的毒蛇,在林间游弋、盘桓。
但凡尚存一丝理智的生灵踏入此地,耳畔便会不受控制地响起邪神的呢喃。
那声音时而如情人低语般缝綣,时而如深渊巨兽般嘶哑,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鉤子,执地往灵魂深处钻。
它引诱著你撕碎赖以生存的理智,怂你拋弃过往的姓名与羈绊,只消轻轻一点头,就能卸下所有锁,成为那至高存在脚下最虔诚的僕从。
仿佛只要顺从。
就能在这片死寂中找到永恆的“归宿”。
“如何?”
“阿尔萨斯?”
“你与其在南方那群人类眼中做个十恶不赦的亡灵生物,最终落得被绑在火刑架上,在烈焰里惨叫著化为灰的下场!”
“还不如直接加入我们,获得永恆的强大力量,再彻底统治这个世界!”
“別忘了!”
“你可是一名死灵法师!”
“拥有和我们这些邪神领主相同的力量与性质!”
“越是廝杀!”
“你的实力和势力就越强大!”
“根本没必要去当那群秩序阵营生物的走狗!”
“当然,如果你非要去当一个牺牲自己跑去保护別人的『圣母死灵法师”:
那我今天也没办法放你离开这里了!”
闻言,死灵法师冠军————-哦,不,是阿尔萨斯,转头看了一眼名为“贪婪”的玩家,心想这傢伙的口才还真不是一般的烂啊。
就凭这种乾巴巴的威胁加利诱,也难怪半天招不来半个英雄单位。
不过。
倒是可以確认一件事。
这傢伙完全看不透我凭藉“家族管理器”天赋设下的偽装。
甚至都无法判断出“我”已经宣誓效忠我自己,是一个名有主的死灵法师,而不是一个野生状態的土著英雄。
仅仅知道我的名字叫阿尔萨斯。
是一名来自精灵王国的倖存者。
而这些內容,恰恰是我借“家族管理器”天赋特意透出的固定信息,用於迷惑敌人的基础障眼法罢了。
嗯·.·
这不去背刺他一把.·
实在是有点对不起他如此粗心大意的行事作风想到这里,秦风操控著阿尔萨斯的声音保持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缓缓说道:
“確实。”
“你说的也有道理。”
“我从北方的精灵王国废墟过来。”
“虽然从未跟那些森林亚人展露过敌意,这些傢伙却总是先入为主,將我定义成会把它们的祖先尸骨復活成亡灵的无耻窃贼。”
“想来。”
“那些更加排斥亡灵生物的帝国人类和王国人类。”
“更不会给我解释的机会了。”
听到这话,那名游戏id为“贪婪”的邪神玩家心头猛地一跳,抑制不住的狂喜瞬间涌了上来。
他急切地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期待,连忙追问道:
“这么说?你是打算加入我们的邪神阵营了?还愿意成为我摩下的英雄单位?”
阿尔萨斯冷冷警了他一眼,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情绪:
“先带我去你的领地。”
“我得先弄明白。”
他顿了顿,目光如淬冰的刀锋扫过对方,继续说道:
“你到底有没有让我心甘情愿效忠臣服於你的资格和实力。”
“我可不想隨便就加入某一个神选领主。”
“浪费我宝贵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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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为“贪婪”的玩家毫无疑竇,脸上瞬间绽开喜色,忙不迭应道:
“行!”
“跟我来!”
“保证能让你满意!”
话音刚落,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连忙补充道:
“不过,你得让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