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若有缘法,自会相见!
    张钧年的表情终於变了。

    一家来,是衝动。

    所有人都来,那就是——

    他没再说话,拔了钥匙,推门下车。

    “走,腿著去。”

    两人弃车步行,凭藉常年习武锻炼出的体力,在人潮中快速穿行。十五分钟后,陈家村的石牌坊出现在视野里。

    张钧年一脚迈过牌坊下那条看不见的分界线。

    脚落地的瞬间,他嘴边那句嘲讽,卡在了喉咙里。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从脚底钻入身体,顺著血管往上爬,所过之处,筋骨酥麻,毛孔舒张。

    昨晚宿醉留下的头疼,三秒內消失得乾乾净净。

    “臥槽……”

    张钧年愣在原地,下意识又深吸了一口。

    那口气进了肺叶,整个人像被温水泡了一遍。他练了十几年的內家拳,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

    旁边的孟一川已经停下了脚步,脸上的戏謔荡然无存。

    他闭著眼,感受著体內那从未有过的舒泰,指尖微微发颤。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词——

    不可思议。

    他们加快脚步,朝村口水库方向走去。

    还没走到,就听到了爭执声。

    水库边的空地上,十几个穿著不同道袍的团体,涇渭分明地站成几片。龙虎山的青袍,武当的玄袍,三清山的灰袍……张钧年粗略一扫,至少认出了六家。

    他爹张金陵正跟一个玄袍老道低声爭论,满脸焦急,手势幅度越来越大。

    那玄袍老道,张钧年认识。

    武当掌教,李光復。

    张钧年大步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他爹肩膀上。

    “老登!你们该不会被人忽悠了吧?”

    张金陵回头,先是一愣,隨即脸色沉了下来:“闭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就问问。”张钧年的声音大了起来,周围的目光唰地匯聚过来,“一个网红村,把你们这群老人家唬成这样?连武当的都来了?”

    他伸手指了指四周,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那位前辈在哪?拉出来让我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我爹和何师祖跪拜?”

    这句话一出口,水库边的空气骤然冷了三度。

    所有老道士的脸色同时变了。

    张金陵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乾乾净净,他猛地转头——

    然而,来不及了。

    张钧年脚下,那块平整的、不可能绊到任何人的青石板上,他的左脚像是踩到了一层看不见的冰面。

    “噗通——!”

    整个人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结结实实地摔了个五体投地。

    下巴磕在湿漉漉的石板上,牙齿咬到了舌头,嘴里瞬间泛起铁锈味。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他脚下什么都没有。

    何道然的瞳孔剧烈收缩。李光復握拂尘的手骨节发白。

    隔空……御物。

    无形,无声,无跡。

    张金陵的脑子“嗡”了一瞬,下一秒,恐惧彻底压过了愤怒。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张钧年脸上。

    张钧年捂著脸,满眼错愕地看著自己的父亲——他活了二十五年,这是第一次挨打。

    但张金陵已经顾不上他了。

    掌教转过身,面朝两百米外那栋安静的农家小院,双膝落地,额头贴著青石板,声音发颤。

    “前辈息怒!晚辈教子无方,惊扰清修,罪该万死!”

    “噗通、噗通、噗通——”

    何道然跪了。

    李光復跪了。

    茅山的、嶗山的、青城山的,所有人,像多米诺骨牌一样,齐刷刷地跪倒在水库边的青石板上。

    数十名道门掌教、宿老、长老,黑压压跪了一地。

    张钧年瘫坐在地上,捂著火辣辣的脸颊,看著这一幕,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那栋小院里,到底住著什么东西?

    孟一川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拍了拍他衣服上的灰。

    张钧年嘴里咸腥味泛上来,舌头被咬破了一块皮,牙缝里渗著血。

    他看著跪了一地的道门掌教们,再看看自己那个额头紧贴地面、声音发颤的父亲。

    屈辱。

    他张钧年活了二十五年,龙虎山掌教独子,走到哪儿不是眾星捧月?

    今天莫名其妙摔个狗吃屎,被自己亲爹当眾扇耳光,还要远远的对著一座破农家小院磕头。

    “那院子里到底是什么人?”他压低声音问孟一川。

    孟一川没回答。

    他盯著两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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