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家主这个称呼,顾青云並未反驳。
自从幽州主脉倒台,他这个拥有圣赐牌坊和传天下诗名的旁支子弟,实质上已经成为了顾氏一族新的核心。
“三水叔跟我说了,大家日子过得都不容易。”
顾青云坐在主位上,像拉家常一样说道,“我顾青云不是那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人,但我也不希望看到自家族人被人欺负。”
他一挥手,徐子谦端著一个托盘走了上来,里面放著一叠契约。
“我这园子大,需要人打理。修缮江州民房的工程,也需要靠谱的工匠和管事。”
顾青云看著眾人,目光清亮:
“愿意留下的,签了这份契约,按劳取酬,工钱比市面上高两成。但我有言在先,在我这里做事,只有三条规矩。”
“第一,不准仗势欺人;”
“第二,不准偷奸耍滑;”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做人要像这名字一样,清清白白。”
“若是有人打著我的旗號在外面为非作歹,幽州顾氏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鑑。”
最后一句话,透著一股淡淡的杀气。
但在场的这些旁支族人,听了不仅不害怕,反而个个眼含热泪,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们穷怕了,也被欺负怕了。他们不求大富大贵,只求有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有个能挺直腰杆做人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