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尾巴掌长的鲤鱼便被提出水面。
他熟练地將鱼取下,隨手扔进身旁的鱼篓里。
隨后,他取出红虫,正欲掛上鱼鉤再次拋竿,动作却一顿,斗笠微抬,转向河流上游的黑暗处。
没过多久,便见水中一点红光顺流而下,径直向小舟而来。
待那红光近了,他抬手隔空一引,一条血色活虫便破水而出,落入他的掌心那虫子扭动跳跃,他微微頷首,隨即將其拋入口中。
一阵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响起,暗红色的汁液从他嘴角溢出。
他伸出舌头,慢条斯理地將汁液舔舐乾净:“真是美味————”
他这才扬手甩竿,鱼鉤“啵”的一声没入水中。
然而,没过一会儿,他眉头一皱,再次转头望向同一个方向。
又一点更为微弱的红光,晃晃悠悠地漂来。
他抬手將其召至掌心,这是一只比先前那只小了近半的血虫,体表血色也更加黯淡。
忽然,他猛地提起鱼竿,朝前方某处水域用力一甩。
鱼线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嗖”声,鱼鉤迅速射入水中。
隨后,他手腕猛地向回一扯,一尾鲤鱼便被拉出水面。
他一把將鱼抓在手中,五指用力一捏。
诡异的是,那鱼身竟如同无骨般,被他轻易捏得塌陷、变形,只见那“鱼”在他掌心迅速软化、摊开,最后竟化作一张湿漉漉、裁剪成鱼形的黄纸,纸上还用浓墨点著两只鱼眼。
“好手段。”
他头上的斗笠慢慢压了下去,遮住了大半面容,轻声笑道:“不知是哪路的施主?既然来了,何不出来一见?”
四周芦苇丛中的虫鸣声低伏下去,夜风拂过,带起一片沙沙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