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不时爆开青白二色灵光,剑气余波撞在擂台结界上,漾开圈圈涟漪。
广场与高空各处,不时爆发出阵阵喝彩。
这场精彩的对决不仅让青玄宗弟子看得心驰神往,更激起了他们心中强烈的宗门荣誉感,恨不得场上施展绝技的是自己。
在人群角落,贾仁紧握双拳,震撼地望著擂台上交错的身影,忍不住低吼:“击败她!”
此刻,竟无人再关注学徒考核的结果。
偶尔有弟子从玉碑中被传送出来,也立刻被上空那场惊心动魄的比试吸引住全部心神。
这时,御兽峰玉碑光芒大放,一道身影显现,正是钱景英。
她脸上浮现喜悦,下意识看向旁边,却见蔡徐申也已出来,正怔怔地仰头望天。
她此时才察觉四周异常安静,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仰望著上空。
人群突然爆发的惊呼让她好奇地抬起头。
当看清光幕上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她顿时惊得张大嘴巴。
高空荷叶法器上,沧溟阁弟子们神色凝重。
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苏渊乃是沧溟阁年轻一代中的剑修翘楚,许多修为高於她的弟子在剑道造诣上都自愧弗如。
没想到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青玄宗弟子,竟能在剑道上与苏渊平分秋色。
更高处,结丹修士们纷纷頷首。擂台上这两人展现出的剑道天赋,確实都堪称良材美玉。
而站在眾人身后的周衍,脸上早就绽开了花。
苏渊挥剑盪开三道游鱼般灵动的剑光,翩然退后数步。
方才交手间,她已察觉陈玄剑势的独特,看似绵软无力,实则韧性十足。任她剑招如何汹涌,对方总能以最精妙的角度化解,防守得滴水不漏。
更令她气闷的是,陈玄几乎从不主动进攻,只在间隙偶尔挥出几道剑光扰敌,让她有种全力击在空处的憋屈感。
另一侧,陈玄召回长剑横於身前,神色认真。
“道友,”苏渊清冷的声音响起,“可愿与我一招定胜负?”
陈玄眼神微凝,缓缓点头:“请。”
擂台下方,马既明原本轻鬆的神色忽然紧绷。
他看得分明,陈玄走的乃是绵密悠长的剑道路子,虽不擅强攻,却最是持久。那沧溟阁女子气势虽盛,但久攻不下必然难以为继。
此刻陈玄若是选择硬接对方蓄势一击,无异於以短击长。
“糊涂啊!”他忍不住跺脚,“大道之爭岂容相让!”
这番道理,马既明能看明白,在场诸多修士自然也都心知肚明。
高空上,欧阳瑾唇角微扬,心中大定。
她余光扫向李玉虚,却见这位青玄宗掌门依旧气定神閒,正全神贯注地凝视著擂台。这份从容让她心头微动,不由也將目光重新投向场中。
苏渊双手握剑缓缓举过头顶,周身水汽疯狂涌动。
剑身周围开始凝聚出大量水涡,缠绕著剑身急速旋转,最终凝聚成一条狰狞恶蛟。
蛟身暗青,缠绕剑锋,鳞爪賁张,气势如渊!
那恶蛟双目赤红,死死锁定陈玄,仿佛下一瞬就要暴起噬人。
苏渊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显然这一招对她消耗极大。
她一声清叱,剑身猛地向前挥落。
那恶蛟蛟首正好与剑尖重合,顿时脱剑飞出,在空中急速膨胀,嘶吼著直扑陈玄而去。
就在这骇人攻势发出的剎那,陈玄却忽然闭上双眼。
他周身剑元如百川归海般涌入手中长剑,那柄制式长剑反而沉寂下来,所有灵光尽数內敛,变得如同凡铁。
当那恶蛟呼啸而至,陈玄缓缓睁眼,向前递出一剑。
这一剑朴实无华,甚至显得有些迟缓。
“咔嚓————”
剑尖触及恶蛟的瞬间,长剑便开始寸寸崩解。
广场上响起一片惋惜的嘆息,眾人都以为胜负已分。
然而陈玄却依旧保持姿势,缓缓向前递出。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绿色剑影,自破损的剑柄前破空而出。
剑影仅有三尺,在恶蛟面前宛若细针。既无剑鸣相伴,也无光华夺目,似所有力量都收敛到了极致。
然而当剑影触及蛟首的瞬间,那凶戾的恶蛟竟寸寸消融,化作漫天水汽蒸腾。
在眾人惊骇目光的注视下,那道看似柔和的剑影势如破竹般贯穿整条蛟身,最终静静悬停在苏渊心口前三寸之处。
陈玄拱手一礼。
“承让。”
时间一晃,便过了十余日。
青玄宗主殿前的广场上,一艘巨大的水蓝飞舟静静悬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