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抚须而笑:“欧阳掌门过谦了。观贵派这些弟子,个个气息內敛,根基深厚,当真后生可畏。”
“李掌门谬讚了。”欧阳瑾闻言浅笑,“此番带他们前来,无非是让他们看看天外有天,免得在阁中坐井观天。”
一行人沿著广场缓步而行,绕过一座座灵光流转的玉碑。
当走到云篆峰玉碑前时,周围人群忽然爆发出一阵喝彩声。
只见玉碑光华大盛,一名年轻弟子被传送而出,脸上带著掩不住的欣喜。
欧阳瑾目光扫过碑上的符笔图案,转向身旁的李玉虚,含笑问道:“李掌门,不知贵宗符籙一道的考核,具体是如何设置的?”
李玉虚闻言,便转向身后,笑道:“周峰主,便请你为欧阳掌门讲解一二。”
云篆峰峰主周衍应声上前,拱手一礼,温声道:“回掌门、欧阳掌门,往年的规矩,是一个时辰內成功製作四张一阶下品符籙,或一张一阶中品符籙,便可入选。今年为了多招些好苗子,特地將时限放宽到了一个半时辰。”
欧阳瑾微微頷首。她自是明白,即便放宽了时限,这要求对於初入符道的弟子而言依然颇具难度,足见青玄宗在弟子遴选上的严格。
欧阳瑾视线扫过身后那群年轻面孔:“不瞒李掌门,我此番带来的弟子中,恰好也有一个在符籙一道小有心得,於剑道也颇有天赋。其实这些弟子,或在剑道,或在百艺上,都算得上是可造之材。”
她语气温和,带著些许追忆:“说来,我记得宗门典籍中曾有记载,三百年前,贵宗先辈造访我沧溟阁时,两派弟子便曾有过一场酣畅淋漓的切磋,至今传为美谈。”
她望向李玉虚,眼中含笑:“今日机会难得,何不让年轻弟子们延续这份传统,稍作切磋?一来可激励后进,二来也能增进两派情谊。
李玉虚闻言,心中瞭然。
他岂会不知欧阳瑾此行必有所图,此刻提出切磋,无非是想借弟子比试来掂量青玄宗这一代的分量,好在后续商谈中占据先手。
“好提议!”他朗声应下,神色从容,“那便从云篆峰开始。方才欧阳掌门提到的那位师侄,如今是何修为?”
“筑基初期。”
“周峰主,”李玉虚转向云篆峰峰主周衍,“去寻个修为相当的剑修弟子来。便以此二人之战为始,欧阳掌门意下如何?”
欧阳瑾浅笑頷首:“但凭李掌门安排。”
李玉虚又看向身侧阵法峰峰主陆天元,“陆峰主,就劳烦你在这广场上择一合適之处,布置一座擂台,並布下加固法阵。”
“是,掌门。”
见两位掌门三言两语间便將比试之事敲定,身后一眾峰主和弟子皆是神色微动。
沧溟阁眾人眼中难掩期待,而青玄宗几位峰主则不动声色地交换著眼神。
周衍当即嘴唇微动,以神识传音吩咐下去。
站在下方玉碑旁的马既明忽然神色一怔,面露诧异:“比试?筑基初期,还要剑修弟子?”
他眉头不由皱起。
云篆峰因考核严苛,弟子本就稀少,加之符籙一道艰深,需倾注大量心血研习,峰內能同时兼顾符道与剑道的弟子,更是少之又少。
马既明心中飞速盘算著。峰主传音中的意思很明確,此战关乎云篆峰乃至宗门顏面,必须挑选最出色的弟子,务求必胜。
然而眼下峰內精锐大多在外歷练,一时间竟无人可用。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个人选,忽然想起了陈玄。
陈师弟修炼的似乎是《青玄剑经》,可他普升內门时日尚短,剑道造诣恐怕还不足以应对这等重要比试。
“不行,得再想想————”
马既明暗自焦急,又將云篆峰內门弟子在脑中过了一遍,却发现要么外出未归,要么修为已至筑基中期,竟寻不出第二个合適人选。
难道真要指望陈师弟?
他抬起头,目光在人群中急切地搜寻著。先前特意邀请陈玄前来观摩考核,方才他抽空看了下,並没有看到这位陈师弟的踪影。
马既明不由苦笑,这位陈师弟还真是个苦修之士。
正当他准备遣人去寻陈玄时,天边恰好掠来一道青色剑光,在人群后方悄然落下。
马既明凝神望去,待看清来人面容,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欣喜。
陈玄落下剑光,在人群外围悄然站定,运转目力向广场中央望去。
他立刻注意到高台之上,除了一眾平日难得一见的峰主外,竟还有群身著素白道袍的陌生弟子。
更引人注目的是,高台上正有弟子在快速搭建著什么。
“是沧溟阁之人吗————”
他只略看了几眼便收回目光,转身欲往御兽峰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