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狗伏在窝里,只是尾巴轻轻扫了扫地面,一声未吠。
月光下,女子身穿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
王大顺什么也没说,只是拉住她的手腕,引著她快走几步,隨即一把將她紧紧搂进怀里。
“秀云。”他低声唤道。
女子在他怀里轻轻应了一声,抬起头:“大顺,我给锅里放了菜饼,你瞧见没?”
“看见了,好吃。”
“腿今天还疼得厉害吗?要是难受,就歇两天,別急著出船。”
王大顺摇摇头,手臂环得更紧了些:“不碍事。多跑两趟,好多攒些钱,就快攒够了。”
他顿了顿,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早点风风光光地把你娶过来。”
秀云听了,没应声,只是抿著嘴,轻轻点了点头。
他们之间,从不需要太多言语。她懂他腿疾,逢阴雨天便钻心地疼,却从不肯歇;他懂她一个寡妇,每每深夜前来要避人耳目,需要多大的勇气。
这世道於他们二人何其苛刻,一个拖著伤腿在水上艰难討生活,一个因剋死丈夫而屡遭白眼。但这片刻的相拥,却足以將所有冷眼与酸楚都隔挡在外。
静默片刻,王大顺拿出一个布包:“今天在淀里遇上个外乡人,船翻了,衣裳全湿了,你明日得空帮他浆洗晒乾。”
说完,他又从怀里摸索出一小串用麻绳穿好的铜钱,小心地塞进女子手里,”这是今日卖鱼得的,你收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