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那人袖中已飞出三块灵石。
汉子连忙伸手接住,却见那玄衣人已轻飘飘落在龟背另一侧,与陈玄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
渡龟似有所感,不安地摆了摆尾巴。
过了片刻,汉子拍了拍渡龟厚重的背甲,隨后一个翻身跃了上去。
“坐稳咯!”
汉子一声吆喝,渡龟缓缓划动四肢,破开水面向前游去。
陈玄立在龟背前端,饶有兴致地观察著这奇特的运载方式。
只见渡龟背上整齐固定著十余个大小不一的木箱,皆用防水油布严密包裹,想来是钱家承运的货物。
那渡龟入水时,两侧自然分开波浪,在水面划出两道平滑的痕跡,竟比寻常舟船还要稳当几分。
河水在丘陵间蜿蜒流淌,宽处约二十余丈,窄处不过十来丈。
据舆图標註,此河名为“縈水河”,正是钱家经营货运的主干水道,偶尔也搭载散客。
此刻水面倒映著两岸起伏的山影,水流时而湍急,时而平缓。令人称奇的是,无论水势如何变化,渡龟始终稳稳噹噹,几乎感觉不到半点顛簸。
一路上,陈玄也在悄然观察身旁同乘者。
此人一袭玄衣紧裹身形,站姿如松,双手抱胸,衣料在河风中纹丝不动,浑身上下透出一股凌厉气息。
“不像本地修士——”陈玄暗自思忖。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水流渐渐平缓。
陈玄眼神微动,远处隱约出现一片朦朧轮廓。
渡龟发出低沉的鸣叫,划水的节奏明显加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