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马脸修土逐渐走近水池,潘清俊暗中给陈玄传音:“准备退。”
隨后,他又开口道:“我可提醒诸位一句,若是有人敢多摘,可別怪我等立刻动手,除非你们不想再要此方秘境內的其他机缘。”
徐行眼神闪动,体內灵力悄然流转,
他始终暗中观察著那过道人,此人虽嘴上咄咄逼人,脚步却在不著痕跡地后移。
此刻,马脸修士大半心神都放在水池旁的净煞幽兰上,
他目光在几株长势最好的净煞幽兰间游移,眼中儘是贪婪。
他发现越是靠近水池,净煞幽兰的品相就越好。
最靠近水池的那株净煞幽兰不仅叶片饱满,顶端竟还有一朵洁白苞,蕊处隱约可见金芒流转,显得格外圣洁。
马脸修士直奔那株最靠近水池的净煞幽兰,取出玉盒,手上灵光流转,就欲將其连根拔起。
就在马脸修士指尖触及那株净煞幽兰的瞬间,异变陡生!
剎那间,池水如沸!
一股浓如实质的漆黑煞气冲天而起,瞬间將马脸修土笼罩其中。
马脸修士身形骤然凝固,脸上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死灰色,逐渐蔓延至周身。
陈玄心中一惊,就在那股漆黑煞气冲天而起的瞬间,他竟感受到百魂幡在剧烈震颤。
来不及细想,陈玄瞬间激活袖中藏著的风行符,身形急速后退。
余光所及,却见潘清俊非但不退,反而迎著翻涌的煞气冲了上去。
陈玄心中暗骂一声:“果然!”
只见潘清俊头顶紫金钵孟光华大盛,无数梵文如流水般垂落,在他周身形成一道璀璨光幕。
煞气触及光幕,竟发出“嘴嘴”声。
潘清俊化作一道模糊黑影,转瞬间掠至水池边缘,宽大道袍“刷”地展开,大半净煞幽兰都被他收入袖中。
就在他还想继续收取剩余净煞幽兰之际,浑身已是死灰色的“马脸修士”突然动了。
他缓缓抬头,脖颈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眼珠此刻竟泛著诡异的惨绿,冰冷地锁定潘清俊。
潘清俊身形猛地一僵,脸上那抹惯常的嬉笑瞬间凝固。
“不好!”潘清俊怪叫一声,身形急速后退。
几乎同时,马脸修士突然张开嘴。
“吼!”
一道刺耳的尖啸声裹挟著黑色波纹横扫而出。
陈玄只觉浑身血液瞬间凝固,四肢如同灌了铅般沉重,云兽钟发出一声哀鸣坠地,整个人也直直栽倒;不远处的徐行则是直接单膝跪地,额头青筋暴起;而那疤脸刀客更是眼神涣散,如同木偶般呆立原地。
唯有那道人在声波及体的剎那,猛地咬破舌尖,一大团精血喷在头顶紫金钵盂上。
体孟表面梵文大亮,竟隱隱传出庄严的诵经声。
金光暴涨间,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遁出数十丈外。
那道人掠过陈玄身旁,头都不回,只远远拋下一句:“对不住了常道友——“”
这时,徐行眉心突然浮现一枚小巧的金锁虚影。
“咔喀”一声脆响,金锁应声而碎,他顿时恢復行动能力。
没有丝毫犹豫,他迅速激活早已握在手中的传送令。
一道道银色光华从令牌中溢出,將徐行整个人缓缓包裹。隨著银光越来越盛,他的身影也开始变得模糊。
徐行目光扫向那个始终沉默的黑袍修土,竟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丝莫名的熟悉。
此人僵在地面一动不动,似乎还在抵抗,
而在另一边,那疤脸刀客被黑色波纹不断扫过,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最后整个人如同沙土般寸寸崩解·
那马脸修士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化作一道残影,直直扑向徐行。
徐行呼吸微滯。
这马脸修士眼珠惨绿,指甲伸长数寸、黑气缠绕,带著尖啸抓向徐行。
徐行眼前闪过破碎画面:天地一片猩红,无数修士疯狂廝杀,刀光剑影间血肉横飞,残肢断臂如雨坠落——
一股难以名状的暴戾之气突然席捲全身,徐行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泛起嗜血光芒,竟生出一种上前廝杀的衝动。
他猛地咬破舌尖,勉强恢復一丝清明。
那马脸修士终究迟了半步,利爪划过,却只抓到了一缕残存的银芒。
“刷”一声,徐行消失在原地另一边,潘清俊撞出木门,反手一抖袖袍,那扇木门“砰”地闭合。
头顶紫金钵孟旋转著没入袖中,他转而掏出一柄白玉拂尘。
他咬破舌尖,“噗”地喷出一大团精血,口中急速念诵晦涩咒文。
他面露凝重,手指如飞,打出道道法诀。
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