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岸开始簌簌震颤,溪水表面也泛起涟漪,一圈圈向外扩散。
大汉暴喝一声:“第一旗!”
话音刚落,陈玄与他同时出手,阵旗化作流光没入溪畔。
阵旗就位的剎那,整条溪流诡异地凝固,水面平滑如镜,竟映不出半点倒影。
大汉额头见汗,继续喝道:“第二旗!”
陈玄依照大汉指令行事。
水面顿时银光大作,无数符文自水底浮现,整条溪流顿时剧烈翻涌、加速流动。
陈玄眉头微皱,他能感受到方才打入的两面阵旗正在原地剧烈震颤,几欲破土而出。
大汉急忙喊道:“稳住阵旗!”
陈玄朝阵旗打入两道精纯灵力,阵旗顿时稳固下来。
“现在,將最后两面阵旗一同打入!”
陈玄目光微闪,两面阵旗瞬息脱手而出,稳稳落入先前標记的地点。
这时,溪水突然停止翻涌,水面上的银色符文如同冰雪消融般缓缓化开,原本湍急的溪流也开始趋於平缓,溪水上方的禁制气息也一同消散。
就在这时,大汉眼底寒光闪现,他手中法决变幻。
陈玄突然浑身剧震,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爆鸣,无形的巨力自四面八方碾压而来,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他试著移动,四肢却如灌铅般沉重,像是被无数丝线缠绕,每个动作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大汉取出一把长剑,一道青色剑光劈向桃树,隨后身形暴退。
陈玄瞳孔猛地一缩,这青色剑光如此熟悉—是《青玄剑经》的气息!
此人竟是青玄宗弟子!
就在剑光即將斩中桃树,桃树旁那块布满青苔的“巨石”突然剧烈震颤。
覆盖其上的枯枝败叶缓缓滑落,露出一个盘膝而坐的人形轮廓。
陈玄心中一惊。
那竟是一具不知在此枯坐了多少岁月的傀儡!
柄斑驳的石质长剑平放在它双膝之上。
傀儡猛然抬手,持剑一挥,精准截住那道青色剑光。
“鏘!”
青色剑光应声而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与此同时,傀儡低垂的头颅缓缓抬起,空洞的眼眶中突然亮起两点幽光,直勾勾地锁定陈玄。
傀儡缓缓站起,那柄石剑在它手中轻颤,石剑上的青苔簌簌落下。
它身形微沉,双足猛地一蹬,赫然在原地留下三寸深的脚印。
傀儡持剑突进的身形快得拉出残影,石剑携凌厉劲风,如离弦之箭直扑陈玄。
就在这时,那大汉去而復返,他面露讥讽,趁著傀儡扑向陈玄之际,身形如电,悄然直射岛上桃树。
陈玄见状並未慌乱,嘴角反而露出一丝轻笑。
他猛地一震身体,体表金光闪烁,短暂地卸去周身巨力。
隨后指尖一勾,原本稳固扎在溪畔的阵旗突然从土中整个弹出。
顿时,笼罩在周身的无形重压如潮水般退去,他身形骤然一轻。
陈玄脚尖点地、借势后掠,迅速退出三丈开外。
那大汉一直在关注陈玄动静,他有预料困不住此人多久,只是没想到此人竟能如此轻易地脱困。
他顾不得太多,探手就欲抓下那颗最大的桃果。
就在他手指即將触及桃果的剎那,桃树枝叶间突然窜出一条三寸长的白色小蛇。
蛇身晶莹如玉,头顶却生著一簇血红肉冠。
“嗖!”
小蛇如一道白色闪电,瞬息间在大汉左臂手腕一啄便消失无踪。
大汉身形骤然僵直,踉蹌著跌落在地。
只见腕上两点红痕迅速泛青,並开始向上蔓延。
“不好,有毒!”
他咬牙挥剑,寒光闪过,整条左臂应声而落。
断臂坠地的瞬间,几息间通体泛青,隨即又转为深紫。
大汉顿时面露惊恐。
因为断臂伤口处依然有股麻木感,不断朝胸口蔓延,而且此时体內灵力竟也开始变得涩滯。
他的手颤抖著摸向腰间传送令,却在触及瞬间迟疑。
这蛇形貌诡异,很可能是秘境之中孕育的异种,怕是连掌门都未必听闻,更遑论解毒之法。
“七步之內—”他猛然抬头,充血的双目死死盯住树上桃果,“必有解药!”
那小蛇重新盘迴桃枝,吐著信子,竖瞳冰冷地注视著桃树下的人类。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大汉右手在心脉处迅速连点,取出一枚龙眼大小的翠绿丹药,毫不犹豫地吞服而下。
那小蛇一动不动,眼中露出一抹擬人化的嘲讽,竟任由大汉行动。
“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