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符道新解
    这三日,陈玄除了略作应酬,应付几位登门道贺的旧识外,其余时间皆如往常一般,修行、制符,未曾懈怠。

    不过三两日工夫,先前颇为热闹的学徒考核,如今已无人再提。

    修仙之人,光阴如金,人人皆在爭渡。尤其是宗门任务酬劳上调后,不少弟子纷纷结伴外出,寻觅机缘。

    这一日,天光微亮,陈玄便已动身,御剑前往符篆峰主峰符院。

    院外,已有两道身影静立等候。

    孙山与赵元明正低声交谈,见陈玄到来,二人齐齐拱手。

    三人静候片刻,却不见其他弟子前来。

    不多时,马长老步履匆匆,自远处走来。

    “见过马长老。”三人连忙行礼。

    马长老神色淡漠,目光未在三人身上停留,径直推门而入,只拋下一句:

    “进来。”

    三人不敢怠慢,紧隨其后,踏入符院。

    院內静室宽敞,两列书案整齐排列,每张案几上皆备有符笔、符墨、符纸,以及一本《一阶下品符籙精解》。

    三人各自择案而立,恭敬垂首。

    马长老目光扫过三人,袖袍一挥,身前浮现十数张符籙。

    “这些,都是你们考核当日所制符籙。”

    马长老冷哼一声,“在外门,你们或许算得上小有名气,旁人见了,也得称一声『制符师』。”

    “但在我看来,”马长老微微停顿,“你们能通过考核,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走了狗屎运。”

    三人闻言皆是面色一僵,低头不吭声。

    “平日如何练习制符?”他目光转向孙山。

    孙山恭敬答道:“回长老,弟子认真研习符籙典籍。”

    “如何认真研习?依样画葫芦?”

    孙山迟疑片刻,点头承认。

    “你们三人所制符籙,”马长老摇摇头,“形似而神非,徒有其表,未得真意。”

    “不过,”他语气稍缓,“比起那些被淘汰的庸才,你们倒也算有点天分。”

    “接下来的一月,我会逐一讲解一阶下品符籙的制符要诀。若三月之內,仍无法熟练製作一阶下品符籙,”马长老目光一冷,“便收拾收拾滚出符篆峰。”

    三人心头一凛,连忙凝神静听。

    “符籙结构为何?”马长老忽然发问,目光转向赵元明。

    赵元明连忙答道:“回长老,符籙由符座、符窍、符脚三部分构成。上下结构者,上为符座,下为符脚;左右结构者,左为符座,右为符脚。”

    陈玄心头一震。

    他此前在坊市地摊上淘到的《基础符籙通解》中,从未提及“符座”“符窍”“符脚”之说,更像是一本粗浅的符纹摹本,仅附寥寥数语註解。

    “难道……这其中另有玄机?”陈玄暗自思忖。

    马长老微微頷首:“看来你们倒也不算一无是处。往年不少学徒,皆是拿著地摊上的破烂符书,照猫画虎,胡乱尝试。”

    陈玄嘴角一抽。

    他此前制符,全靠悟道莲露相助,精准把握符纹每一处转折、下笔轻重,叠加大量练习,故而成功率颇高。

    “这般制符,即便偶有成功,也不过是流於皮毛,永远触及不到符道真諦。”

    陈玄原本尚有几分漫不经心,听到此处,心神彻底专注起来。

    “记住,制符绝非简单地在符纸上描画符纹。”马长老声音低沉,“每一道符纹,皆是对大道的临摹,是对天地法则的调用。”

    “若只靠堆叠数量,盲目尝试,即便侥倖成功,也会浪费大量时间,耽误修行。”

    “反之,若能参透符窍,领悟真意,不仅制符事半功倍,对功法、法术的领悟,亦大有裨益。”

    “什么是符窍?”

    “符窍者,符之玄关也。”马长老目光深邃,“符无窍不灵,如人无魂不立。”

    马长老袖袍一展,一张巨力符悬空而起,在眾人面前缓缓旋转。

    “放出神识,仔细观察。”

    说罢,马长老朝著巨力符打入一道灵力。

    陈玄凝神望去,只见一道灵光沿著符纹缓缓流淌,道道符纹渐次亮起。

    “这是……”陈玄心头一震。

    只见,在几处符纹转折处,竟隱约可见大小不一的白色光点,大的如豆,小的似粟,如同呼吸般明灭。

    马长老又接连激活三张符籙。第一张仅有两处微弱亮点,第二张则有三处,最后那张则是有五处光点流转,亮度也最为耀眼。

    “可看明白了?”马长老负手而立,“那些光点,便是符窍显化。”

    陈玄目不转睛地盯著最后那张符籙,只见这五处光点仿佛遵循著某种难以言说的韵律,彼此牵引,恰到好处地勾连著符纹。

    “符窍多寡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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