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矮的土坯房半掩著门,一个老者正从门缝里探出身子,伸出枯瘦的手掌朝他招动。
“老丈,可否借宿一晚。”陈玄上前行了一礼。
老者浑浊的眼珠將他上下打量一番,终是嘆了口气侧身让开:“快点进来吧。”
老者引著他穿过前门,推开西厢房的木门。
“先烤烤火,”老者拨了拨炭盆,火星噼啪溅起,“饿了吧,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多谢老丈。”
陈玄將东西放下,脱下袄,在火炉旁坐下,四下打量。
油灯昏黄,屋內东西摆放整齐,床榻边堆著几摞泛黄的线装书,桌子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看著像是个读书人的房间。
片刻后,老者去而復返,手里端著一个粗瓷碗,碗中米粥还冒著热气。
“赶紧吃吧,还有些热气,”老者將碗放下,又掏出块黑乎乎的杂粮饼,“家里就剩这些了。”
跟老者进来的还有个约莫十一二岁大小的瘦小男孩,怯生生地將筷子递给陈玄。
“后生,这大雪封山的时节,你这是要往哪去?”
老者在火炉旁坐下,將男孩抱在怀中。
“不瞒老丈,晚辈是要去永乐城拜师求学。”
老者浑浊的眼中闪过思索,“永乐城离这可还有不短距离。”
陈玄就著米粥咬了一口饼,那瘦弱男孩咽了咽口水,陈玄见状,掰下半块递给男孩。
“后生,今晚在这歇息一晚,明日一早就赶紧走吧,不要在此处久留。”老者嘆了口气。
陈玄察觉到异样,放下碗筷问道:“老丈,我看这里家家闭门、户户熄灯,村里异常安静,可是有什么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