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鱼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还有这种专门针对哑巴的好东西？
还真是长见识了。
二毛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跑了出去，没过多久就捧著一个黑色盒子回来。
他粗鲁地掀开盒盖，取出一个黑色的沟通器。
这玩意儿和六寸的平板差不多模样，上面密密麻麻排列著上百个按键。
一看就是高级货，升级版的。
“戴上！”，二毛不容分说地把沟通器的掛绳套在她脖子上。
姜小鱼低头盯著这笨重的沟通器，心里满是嫌弃，隨手胡乱按了两个按键。
谁知这破玩意儿竟突然发出一道机械音，音量大得惊人，“叉出去，吃饭！”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改造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姜小鱼。
蝎子推了推金丝边眼镜，眼神冷淡地瞟了她一眼，“既然你是火系异能者，那以后就叫火娃一號。”
话音刚落，二毛就从袋子里掏出一件鲜红色的马甲，上面用白色顏料歪歪扭扭地印著一个大大的“1”字。
他一把抓住姜小鱼的胳膊，强行把马甲套在她身上。
姜小鱼低头看著身上扎眼的红马甲，瞬间明白了。
这哪是什么编號，分明是把他们当成了隨时可以丟弃的炮灰。
红色马甲配一號，意思就是遇到危险时，她得第一个衝上去挡丧尸，妥妥的炮灰一號。
接下来的场景更是印证了她的猜想。
其他异能者一个个上前，没人被问及名字，更没人被尊重，蝎子只是扫一眼异能等级，就隨口定下代號。
“速度型，兔崽子三號，穿黄马甲。”
“土系，石头五號，穿灰马甲。”
“水系，水鬼七號，穿蓝马甲。”
依此类推·····
二毛和手下们忙著分发五顏六色的马甲，红，黄，蓝，灰，绿，像给货物贴標籤似的，把每个异能者都套上对应的顏色，再印上醒目的数字。
那些马甲大小不一，有的沾满污渍，有的还破著洞，显然是之前的炮灰留下的。
陈富贵被分到了兔崽子六號，套上了一件黄色的马甲，上面印著6字。
他走到姜小鱼身边，压低声音，“这些人根本没把我们当人，就是把我们当成垫脚石，遇到危险第一个推出去挡灾。这两天我想想办法，带你逃出去！”
姜小鱼看著脖子上掛著沟通器，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指尖捏住按键，开始一个一个往下试。
不错，不错，很好玩！
她现在改变主意了，这里挺好的。
食物特多！
还都是可食用的！
以后这里就是她的家。
不走了，不走了！
没过多久，就有狱卒拿著警棍过来吆喝，“吃饭了，都跟我走，磨蹭的没饭吃。”
姜小鱼跟著大部队走出改造室，被押往监狱深处的一个巨大大厅。
刚一进门，就看到里面坐满了穿著五顏六色马甲的人。
大厅里瀰漫著馒头的麦麩味和菜汤的油腻味。
伙食简单得可怜，每人手里捧著一个掉渣的白面馒头，碗里盛著半碗清汤寡水的白菜。
菜叶发黄，上面飘著几滴油花。
姜小鱼捏著手里硬邦邦的馒头，又瞥了眼碗里毫无食慾的白菜，这种东西，她才不吃。
她左右打量著大厅，这里五六十號人，个个都是异能者，可找了一圈，却没看到半个之前被押走的普通人。
“別看了”，陈富贵端著盘子，坐在她旁边，眉头紧紧皱著，“普通人不在这里。”
“如果说我们是被当作垫脚石的牛马，那他们就是连牛马都不如的奴隶，根本吃不上这种有馒头有菜的饭，能不能活著都难说。”
姜小鱼闻言，瞭然地点点头，视线重新落回自己碗里的白菜上。
就在这时，对面的陈富贵突然僵住了。
他握著碗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浑浊的菜汤顺著碗沿泼洒出来。
他猛地停下了咀嚼，腮帮子还鼓鼓的，眼神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死死钉向门口的方向。
不等姜小鱼反应过来，陈富贵哐当一声將碗摜在地上，瓷碗碎裂的脆响刺破了饭厅的沉寂。
他猛地站起身，单薄的白衬衫被绷紧，后背的脊樑挺得笔直，却止不住地微微发颤。
那是极致的愤怒与恨意交织下的战慄。
姜小鱼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正吊儿郎当地走过来，嘴角掛著轻佻的笑，眼神里满是肆无忌惮的恶意。
“哟，陈叔，这么巧啊”，男人走到陈富贵面前，上下打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