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皮肤变得乾枯、开裂,如同被烈日暴晒过久的土地,失去了所有的水分和光泽。
她的生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隨时都会彻底熄灭。
林浅浅双手紧握,放在玛尔莎胸口上方,柔和的、充满生机的绿色光芒以前所未有的强度从她掌心涌出。
这光芒如同最温暖、最纯净的阳光,持续不断地笼罩著玛尔莎近乎破碎的身躯。
【治癒术】的力量被催发到极致,拼命地想要修復她体內那几乎彻底崩溃的生机,试图挽留那即將消散的生命之火。
但林浅浅自己的情况也同样不容乐观,她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娇小的身躯因为精神力和能量的过度消耗而微微颤抖。
脸色同样苍白,嘴唇被她自己咬得失去了血色。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玛尔莎的生命本源亏损得太严重、太彻底了。
那是一种近乎燃烧灵魂、透支一切根源的可怕代价,普通的治癒术效果甚微,如同杯水车薪。
绿色的生命能量涌入玛尔莎体內,却像是流入了一个无底洞,难以激起真正的生机波澜。
“坚持住……玛尔莎姐姐……一定要坚持住……”
林浅浅低声呢喃著,声音带著哭腔和无法掩饰的疲惫。
这句话,不知道是在鼓励生命垂危的玛尔莎,还是在给自己打气,让自己不要放弃。
她的眼中充满了焦急、不忍,还有深深的无助感。
洛尘紧紧握著掌心那柄仿佛与他血脉相连、灵魂相通的远古钥匙。
钥匙微凉,却又奇异地传递出一种温润的暖意,顺著掌心劳宫穴,缓缓流入他的四肢百骸。
更加庞大、更加精纯的能量,如同沉睡的星河被唤醒,在他体內缓缓流淌,所过之处,疲惫和损伤被迅速抚平、修復。
甚至能感觉到自身的本质都在被这股能量悄然强化、滋养。
但与此同时,一股更加庞大、更加复杂的信息流,也顺著这种联繫,断断续续地涌入他的脑海。
这些信息破碎、模糊,如同蒙尘的古老壁画,难以立刻看清全貌,但却带来一种沉重无比的沧桑感和使命感。
钥匙与他之间的共鸣,並未因为融合完成而停止或减弱,反而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强烈。
如同一种无形的指引,一种宿命的召唤,在他灵魂深处不断迴响。
但这种共鸣指向的,不再是脚下的这座充满死亡与危机的湖心岛,也不是这片吞噬了无数生命的禁忌之湖。
它的指向,跨越了空间,清晰地投向了遥远的东方。
是视野尽头那连绵起伏的、被更加浓郁、更加诡异的灰白色迷雾所笼罩的未知山脉。
甚至可能是……山脉之后,更远、更不可测、完全未知的地域。
这把钥匙,它所蕴含的秘密,它所连接的使命,似乎远远超出了“开启某扇门”或“获得某种力量”这样简单的概念。
洛尘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把完整的远古钥匙,或许只是某个更加庞大、更加古老、横跨了无数时空的宏大谜团中的……一块关键拼图。
一个更大布局的……小小开端。
它的背后,牵扯著的东西,可能远超他目前所能想像的极限,涉及到的层次,恐怕高得可怕。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主宰”那如同无尽阴影般笼罩在所有倖存者头上的恐怖存在。
那些如同跗骨之蛆、冷酷无情、追杀不休的“清算者”队伍。
以及这把钥匙本身所隱隱传递出的、某种沉重而古老、仿佛等待了万古的使命感和责任……
这一切,都像是一座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刚刚因为死里逃生和获得至宝而產生的一丝鬆懈,瞬间烟消云散。
前路,依旧迷雾重重,危机四伏,甚至可能更加凶险。
“我们……我们这算是……成功了吗?”
苏梅梅又喘了几口粗气,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污渍,看著彻底平静下来的湖面,又看了看洛尘手中那散发著令人心安气息的钥匙,语气中依旧带著一丝如在梦中的不確定感。
楚梦瑶也稍微恢復了一点力气,她走到苏梅梅身边,轻轻拍了拍后者肌肉依旧紧绷的肩膀,示意她放鬆一些。
目光却依旧凝重地望向洛尘,她的观察更为细致。
“暂时……是安全了。但这把钥匙……洛尘,你感觉怎么样?它似乎……与你完全融合了?”
她的问题,显然不仅仅是指洛尘的身体恢復状况,更关乎这把钥匙本身以及它带来的影响。
洛尘深吸了一口带著湖水腥味、焦糊味以及淡淡血腥味的空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让他因为能量灌注而有些燥热的头脑更加清醒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