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稳!”
“找掩体!”
惊呼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原本激烈廝杀的战场,在这天地伟力般的剧变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渺小!
所有人都被迫停止了战斗,拼命地想要在剧烈顛簸、开裂的地面上稳住身形,或者寻找可以躲避落石的角落。
实力稍弱些的,直接摔倒在地,如同滚地葫芦般,在开裂的地面上狼狈翻滚,稍有不慎就可能坠入那深不见底的黑暗裂缝!
祭坛基座处,那块吞噬了火球的黑色巨石,此刻发生了骇人的变化!
上面那些原本黯淡、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的复杂血色符文,像是被注入了滚烫的岩浆,猛地亮起了妖异无比、刺眼欲盲的血红色光芒!
那光芒如此猩红,如此邪恶,仿佛是由无数生灵的鲜血凝聚而成,散发出滔天的怨毒与不祥气息!
这血光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又似决堤的洪水,沿著祭坛表面那些纵横交错、深深刻入石內的古老刻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蔓延、流淌开来!
滋滋……滋滋……
血光流过之处,那些刻痕仿佛被重新激活,发出细微而诡异的能量流动声。
眨眼之间!
整座巨大、古朴、沉寂的黑色祭坛,仿佛被无数道粗壮、搏动著的猩红血管所覆盖、缠绕!
通体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灵魂战慄的邪恶光芒,將周围的空间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血红色调!
“不——!不!!!蠢货!你们这些该死的蠢货!你们干了什么?!!”
正在竭力躲避落石、试图稳住身形的玛尔莎,看到祭坛这恐怖的变化,感受到那股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將她灵魂冻结的邪恶气息,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她那双原本充满狡黠、残忍和自信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最纯粹的、无法掩饰的惊恐和绝望!
她发出了完全不似人声的、尖利到破音的惨叫,声音中充满了崩溃般的恐惧,整个人如同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和勇气!
她似乎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景象意味著什么!
这绝非她原本计划中,想要藉助的那些普通陷阱或机关!
这是触动了祭坛最深层、最核心、也是最恐怖的禁忌封印!
“跑!快跑!离开这里!离开岛!”
玛尔莎像是疯了一样,完全顾不上近在咫尺的洛尘和苏梅梅,也顾不上她那些忠心耿耿的手下,如同丧家之犬,手脚並用地向著来时的石桥方向疯狂逃窜,眼中充满了末日降临般的绝望!
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祭坛中央,那块最为平整、之前一直散发著柔和光芒、承载著最大钥匙碎片的石板地面,在一阵令人牙酸、仿佛千万吨巨石相互摩擦碾压的轰隆巨响声中,猛地向上拱起、变形!
咔嚓!咔嚓!咔嚓!
坚硬的、不知何种材质的石板,如同脆弱的蛋壳般,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然后在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作用下,轰然炸裂、破碎!
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准確形容的、混合了万载沉腐、浓鬱血腥、滔天怨毒、以及最纯粹、最深邃黑暗的恐怖气息,如同压抑了亿万年的死亡火山终於爆发,猛地从那破开的地面裂口处,喷薄而出!
这股气息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污染、凝固,带著刺骨的阴寒和侵蚀心志的疯狂低语!
“呃啊啊——!”
距离祭坛中心较近的几名守护者和那名挥舞砍刀的禿鷲佣兵,被这股气息迎面衝击,瞬间发出了悽厉无比的惨叫!
他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乾瘪,眼珠凸出,布满了血丝,瞳孔中倒映出无尽的恐惧幻象,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事物!
仅仅两三秒的时间,他们就像是瞬间被抽乾了所有的生命精气,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身体蜷缩,死状极其可怖!
咔嚓!咔嚓!咔嚓!
伴隨著更多、更密集、更令人毛骨悚然的破裂声和某种湿滑物体摩擦的粘腻声响,无数条粗壮得堪比成年男子腰身、色泽漆黑如墨、表面布满狰狞瘤节和诡异粘液、散发著浓郁腐朽恶臭的恐怖树根,如同从九幽地狱最深处挣脱束缚的魔龙,疯狂地从那裂开的地面破土而出,冲天而起!
它们数量之多,几乎覆盖了整个祭坛区域!
它们疯狂地舞动著,扭曲著,每一条都充满了毁灭性的、仿佛能撕裂山岳的恐怖力量,轻易地抽碎坚硬的岩石,扫断残存的石柱和栏杆!
更可怕的是,这些舞动的恐怖树根顶端,並非寻常的根茎末端,而是在探出地面后,猛地如同花瓣般裂开,露出了里面一圈圈层层叠叠、如同锯齿般、闪烁著幽绿寒光的锋利木刺!
木刺的中心,是深不见底的、蠕动著黑暗的孔洞,不断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