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
“我能大发慈悲。”
“给你们留个全尸。”
“让你们就在这座风景『独特』的湖心岛上长眠。”
“也算是个……不错的归宿了。”
“呵呵呵……”
她发出一阵低沉而冰冷的笑声。
这笑声在死寂的岛屿上迴荡。
显得格外刺耳和恐怖。
她身后的森林守护者们。
也配合地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充满了不善和杀意的鬨笑。
他们手中拉满的弓弦。
发出了更加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毒刃的寒光在灰雾中幽幽闪烁。
如同死神的凝视。
就在这时。
哗啦——哗啦——
几声更加狼狈、更加无力的水响传来。
禿鷲佣兵团残存的最后两名队员——
那个脸上带著交叉刀疤的光头头目。
和另一个断了条胳膊、浑身是伤的高瘦佣兵。
也挣扎著、如同真正的落水狗般。
艰难地爬上了岸。
他们一上岸。
就剧烈地咳嗽、呕吐出呛入的湖水。
然后。
当他们抬起昏花的眼睛。
看清眼前这剑拔弩张、明显是请君入瓮的陷阱局面时。
脸上先是露出了极度的愕然和茫然。
隨即。
便被一种被彻底欺骗和背叛的、惊怒交加的神色所取代。
“玛尔莎!!”
“你这该死的、该下地狱的臭婊子!!”
“你他妈阴我们?!”
那名禿鷲头目猛地吐出一口带著血丝的冰冷湖水。
用还能活动的左手死死攥紧了突击步枪。
因为极致的愤怒。
他脸上的刀疤都扭曲了起来。
发出嘶哑的、如同野兽般的怒吼。
他手中的枪口下意识地抬起。
对准了玛尔莎和森林守护者的方向。
但眼神却忌惮无比地、飞快地瞥了一眼那座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黑色祭坛。
以及祭坛后方那片深不可测、仿佛隱藏著更大恐怖的漆黑湖面。
刚刚从水蛭巢穴逃出生天的他。
对水下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
局势。
在瞬间变得无比微妙。
且充满了极致的危险。
三方势力。
在这座与世隔绝、进退无路、充满诡异气息的绝岛之上。
再次形成了脆弱的、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的、一触即发的对峙。
然而。
洛尘四人刚刚经歷了水下通道中与变异水蛭的恶战。
体力消耗巨大。
身上带伤。
精神也处於高度紧张后的疲惫期。
又猝不及防地落入了对方精心布置的陷阱。
无疑是处於最不利、最危险的绝对劣势位置。
背靠冰冷绝望、潜伏著未知恐怖的湖水。
面对早已以逸待劳、蓄势待发的敌人。
和那座散发著令人灵魂不安气息的诡异祭坛。
一场似乎註定惨烈、结局早已註定的廝杀。
仿佛已在所难免。
洛尘缓缓地、用一种近乎意志力支撑的方式。
站直了身体。
冰冷的水珠顺著他湿透的黑髮梢。
和稜角分明的脸颊不断滑落。
滴在脚下冰冷的岩石上。
发出细微却清晰的“滴答”声。
在这死寂的环境里。
显得格外突兀。
他直接无视了禿鷲头目那无能狂怒的咆哮。
也仿佛没有听到玛尔莎那充满恶意的嘲讽。
他那得益於【过目不忘】天赋而强化到极致的大脑。
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全力运转。
目光锐利得如同最精准的扫描仪器。
飞速地、不动声色地扫过整个岛屿的每一个细节。
祭坛那黑色巨石的垒砌方式。
上面那些扭曲符文可能蕴含的意义。
森林守护者们的精確站位。
彼此之间的配合空隙。
玛尔莎脸上那细微的表情变化。
眼神中深藏的算计。
禿鷲残兵那外强中乾的惊怒状態。
以及……
怀中紧贴皮肤的那两枚钥匙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