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平静湖面。
缓缓地、由內向外地浮现出来。
屏障上流动著难以理解的复杂光纹。
散发出拒绝一切、毁灭一切的排斥气息。
但隨著钥匙光芒的持续照耀。
那层强大的屏障开始剧烈地扭曲、波动。
上面的光纹迅速变得黯淡、破碎。
最终。
如同阳光下的冰雪。
又如同被戳破的泡沫。
悄然无声地、彻底消散瓦解在了水中!
屏障消失的剎那——
一股更加冰冷、更加湍急、带著强大压迫感的水流。
猛地从那个幽深的洞口內部汹涌而出!
同时涌出的。
还有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著铁锈、腐烂水藻。
以及某种陈旧尘埃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仿佛一扇尘封了千万年的古墓大门。
被强行开启了。
此刻。
那个洞口彻底毫无遮蔽地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幽深、黑暗、寂静。
仿佛一头远古巨兽缓缓张开的、等待著吞噬一切的口器。
“通道入口的禁制已开。”
玛尔莎收回望向洞口的目光。
转而看向洛尘。
那双冰冷的眼眸中。
极快地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惊讶。
有忌惮。
或许…还有一丝释然?
但这情绪消失得极快。
瞬间又恢復了之前的冰冷和疏离。
“记住。”
她的语气带著一种近乎冷酷的告诫。
“这只是一条『可能』安全的路径。”
“绝不是你们想像中的坦途。”
“里面情况不明。”
“水流复杂多变。”
“可能还有我们祖先设下的、考验意志与能力的古老机关。”
“以及…在漫长岁月中滋生出的、连我们都无法预知的危险。”
“只能潜水进去。”
“一旦进入。”
“几乎没有回头路。”
“各自小心吧。”
说完这番毫无鼓励色彩、只有警告的话。
玛尔莎不再有丝毫犹豫。
她深吸一口气。
检查了一下腰间捆绑著的、几个看起来由某种大型鱼类鱼鰾製成的简易气袋。
然后。
她的身体如同一尾真正適应了水性的游鱼。
以一种无比流畅、悄无声息的姿態。
滑入了那冰冷刺骨、墨汁般的黑水之中。
几乎没有溅起多少水花。
几个优雅而有力的起伏摆动。
她便精准地、毫不犹豫地潜向了那个幽深的洞口。
身影一闪。
便彻底消失在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之中。
森林守护者的其他成员。
也展现出了极高的纪律性和水性。
他们如同一个整体。
沉默而有序地。
一个接一个地滑入水中。
动作乾净利落。
迅速跟隨著他们的首领。
消失在了洞口深处的黑暗里。
禿鷲佣兵团剩下的五六名残兵。
在刀疤头领那阴鷙而凶狠的目光扫视下。
互相看了看。
脸上都带著明显的不情愿和恐惧。
昨日的惨状依旧如同噩梦般縈绕在他们心头。
但此刻。
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妈的…操!富贵险中求!跟老子拼了!”
刀疤头领朝著水里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脸上横肉抖动。
带著一股亡命之徒的狠劲。
率先跳入了冰冷的水中。
剩下的佣兵们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咬紧牙关。
骂骂咧咧地开始穿戴他们那些相对专业些的水下呼吸器。
然后硬著头皮。
一个接一个地。
略显笨拙地潜入了水中。
现在。
这片布满黑色礁石的隱蔽岸边。
只剩下洛尘、楚梦瑶、苏梅梅和林浅浅四人。
冰冷的湖水散发著阵阵寒意。
那刚刚开启的、幽深的洞口。
在钥匙微光映照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