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比平时稍重的呼吸。
甚至是一根枯枝被无意踩断的轻微声响。
都可能打破这脆弱的平静。
引发毁灭性的、不可控的连锁反应。
最终,打破这令人窒息沉默的。
是森林守护者的女首领,玛尔莎。
她的声音並不高昂,却如同西伯利亚荒原上刮过的寒风。
清晰、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凛冽的杀意。
穿透了死寂的空气,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禿鷲的杂碎,你们越界了。”
她的目光如同两把实质的冰锥。
穿透昏暗的光线和浓雾。
直刺向禿鷲佣兵团的领头人,那个刀疤光头。
那目光中蕴含著这片土地古老而沉重的意志。
仿佛带著千百年积累的愤怒。
“这片森林的寧静,是先祖用鲜血捍卫的圣地。”
“不容你们这群只知掠夺和破坏的鬣狗玷污。”
“立刻滚出圣地,否则,林海的根须將成为缠绕你们脖颈的绞索。”
“让你们的尸骨永远滋养这片你们妄图践踏的土地。”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湖畔迴荡。
带著一种原始的、不容辩驳的力量。
禿鷲佣兵团的领头人。
那个脸上带著交叉刀疤、剃著光头、身材壮硕如熊的男人。
闻言非但没有畏惧。
反而咧开嘴,露出一口被劣质菸草熏得发黄的牙齿。
发出低沉而沙哑的、如同砂纸摩擦般的狞笑。
“玛尔莎,收起你那套原住民的陈词滥调!”
他粗鲁地啐了一口浓痰。
唾沫星子溅在脚下焦黑的土地上。
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手中的自动步枪枪口不易察觉地微微抬起几分。
对准了玛尔莎的方向。
“这湖是你家开的不成?老子们刀头舔血,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
“为的就是宝贝!旧时代的遗產,放在这里发霉吗?”
“有能者居之!凭什么说是你们的?就凭你们住得近?”
他的目光如同狡猾的狐狸。
闪烁著算计和贪婪的光芒。
不怀好意地扫过洛尘四人藏身的阴影区域。
声音故意提高了几分。
带著明显的挑拨离间意味。
“嘖嘖,看来…对湖心岛上那发光玩意儿感兴趣的朋友。”
“还不止我们两拨啊。藏头露尾的,怎么?”
“想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还是等著捡便宜?”
他的话音落下。
湖畔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
几乎能听到空气冻结的声音。
森林守护者的目光也下意识地、带著审视和警惕。
扫向了洛尘他们所在的方向。
几把骨弓的弓弦被微微拉紧。
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玛尔莎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但瞬间就恢復了万年寒冰般的冰冷。
显然,以她那远超常人的感知能力。
早已察觉到了第四方势力的存在。
只是对方一直隱匿。
且暂时没有流露出明显的敌意或威胁。
她才没有主动点破。
以免节外生枝,让局势变得更加复杂。
现在被禿鷲头领点明。
局势变得更加复杂、微妙。
三方势力互相牵制。
形成了一个极其不稳定、一触即发的三角平衡。
谁也不敢率先动手。
生怕成为另外两方默契联手攻击的眾矢之的。
然而,这种令人窒息的僵持。
並不仅仅是因为三方势力之间的互相忌惮和猜疑。
更因为…那湖面之下。
若隱若现的、巨大到令人头皮发麻、灵魂战慄的阴影。
咕嚕…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最底层的、沉闷的水泡破裂声。
从那片漆黑如墨、死寂得可怕的湖面中心幽幽传来。
如同死神的嘆息。
声音不大。
却让湖畔所有听到的人。
心臟都猛地一缩。
所有人的目光。
都不由自主地、带著难以抑制的惊悸。
被吸引了过去。
死死盯住那片吞噬光线的黑暗水面。
只见在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湖水中。
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