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又將视线转向楚梦瑶。
此时的楚梦瑶,虽然虚弱,脸色苍白,汗湿的碎发贴在脸颊旁,显得有几分狼狈。但恰恰是这份褪去了平日清冷外壳的脆弱感,与她骨子里那份挥之不去的疏离和聪慧结合在一起,反而形成了一种奇特的、我见犹怜又高不可攀的魅力。
月光透过破损的窗户,淡淡地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一种静謐而出尘的美感,与周围血腥污秽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梅梅的心,不由得往下沉了沉。
她忍不住回想起以前。在团队里,明明她才是那个最大胆、最主动靠近洛尘的人。“老公”这个亲昵的称呼,她叫得最顺口,也最早。
一起搜寻物资时,她会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休息时,她也总是挨著他坐得最近;就连之前那种独特的“修炼”,她也总是最热情投入、最放得开的一个。她一直觉得,自己和洛尘之间有一种別人比不了的亲近和默契,那是她用直球的热情一点点换来的。
可现在…班长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不仅仅是能打,更拥有了这种神秘而强大、宛如魔法般的“法术”能力。刚才那精准操控火球、如同战场女神般冷静挥洒火焰的姿態,连她都看得心惊肉跳,心底深处…忍不住生出一丝羡慕,甚至是一点点自惭形秽。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经歷了刚才那场並肩作战、生死与共的恶战,洛尘看向班长的眼神,除了对队友实力的认可,似乎还多了点別的什么…一种她无法具体描述,却让她本能感到不安的“亲近感”。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伴隨著那点不是滋味的心绪,猛地攫住了她。她突然害怕起来,害怕自己原本以为稳固的、最亲近的位置会被取代,甚至…被夺走。
她的手在身侧不自觉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皮肉里。这种陌生的、带著嫉妒和惶恐的情绪,让她感到一阵心烦意乱。
夜深人静,车间內重新恢復了死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名虫豸的鸣叫,以及四人均匀或略显紊乱的呼吸声。
白天的激战和楚梦瑶的突破,让大家都筋疲力尽。守夜顺序安排好后,洛尘搂著因为消耗过大而早已沉沉睡去的林浅浅,躺在简陋的地铺上,也很快进入了梦乡。
楚梦瑶则单独睡在稍远一些的另一个垫子上,呼吸平稳悠长,似乎也陷入了深沉的睡眠,恢復著透支的精神力。
然而,苏梅梅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白天的画面,尤其是洛尘扶住楚梦瑶肩膀的那一幕,以及楚梦瑶那瞬间的反应,如同循环播放的电影片段,在她脑海里反覆闪现。
那种酸涩、不安和隱隱的危机感,不仅没有隨著时间流逝而淡化,反而在寂静的黑暗中愈发清晰、尖锐。
她侧躺著,睁大眼睛,借著从窗户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偷偷打量著不远处的洛尘和楚梦瑶。
看著洛尘即使在睡梦中,也下意识护著林浅浅的姿势;又看看楚梦瑶那张即使在睡梦里也依旧显得清冷精致的侧脸。
一种强烈的衝动,混合著不甘和想要確认什么的渴望,在她心中疯狂滋长。
咬了咬嘴唇,苏梅梅最终下定了决心。她悄悄地、极其缓慢地爬起身,像一只灵巧的猫儿,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躡手躡脚地来到洛尘身边。
她蹲下身,先小心地看了一眼熟睡的林浅浅,然后才轻轻推了推洛尘的肩膀,凑到他耳边,用几乎只有气声、却又带著一种糯软到骨子里的撒娇语调,低声呢喃道:
“老公…我睡不著…今天杀那些虫子好累哦…浑身都酸疼…你帮我…恢復一下体力嘛…”
她的声音又软又媚,带著温热的气息吹拂在洛尘的耳廓上,充满了不容拒绝的诱惑和暗示。显然,她不仅仅是想通过双修来恢復体力,更想通过这种最亲密的方式,重新確认自己在洛尘心中的地位和…那份不容置疑的“专属权”。
洛尘被这细微的动静和耳边的热气弄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对上了黑暗中苏梅梅那双亮得异常、里面写满了渴求、不安和一丝倔强的眸子。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小妮子复杂的心事。心中有些好笑,又有些怜惜。他轻轻点了点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心翼翼地鬆开搂著林浅浅的手臂,帮她掖好毯子,然后才拉著苏梅梅的手,两人悄无声息地走向车间另一端,那堆由废弃木箱和麻袋形成的、相对隱蔽的阴影处。
(过程艺术化处理)
货箱形成的狭窄空间里,光线昏暗,只有月光勉强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苏梅梅这一次表现得异常主动和热情,甚至带著一种近乎急切的、想要证明什么的意味。她像一株渴望阳光雨露的藤蔓,紧紧地缠绕著洛尘,索取著,也宣示著主权。
她的每一个亲吻,每一次拥抱,都仿佛带著浓浓的爱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的占有欲。她似乎想通过这种最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