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尘也感到眼皮沉重如山,但他强打著精神,不敢完全睡去。
他一边尝试集中意念,引导体內那股微弱的清凉能量,如同溪流般缓缓温养著剧痛的伤臂,一边努力保持著对周围环境的警惕。
楚梦瑶则搬了一张椅子,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
她闭著眼睛,像是也在休息。
但洛尘知道,她绝对没有睡著。
【绝对专注】技能很可能正在无声运转,她的听觉、感知都被提升到了极限,如同最灵敏的雷达,捕捉著门外走廊乃至更远处的一切细微动静。
分析著可能的威胁,计算著各种应对方案。
夜,越来越深。
窗外隱约传来丧尸不知疲倦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
楼內,偶尔也会响起其他倖存者压抑的、绝望的哭泣声,或是在噩梦中发出的惊叫,但很快又会被死寂吞没。
这种寂静,比喧囂更让人感到不安。
仿佛暴风雨来临前,那令人窒息的寧静。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洛尘的意志也快要被睡意征服,脑袋一点一点的时候——
坐在门口的楚梦瑶,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在黑暗中,锐利得如同即將扑食的猎豹,没有丝毫刚睡醒的朦朧,只有全然的警惕和冰冷!
洛尘瞬间一个激灵,所有睡意不翼而飞,也立刻凝神倾听。
果然!
有声音!
极其轻微、几乎微不可闻的脚步声,正沿著外面的走廊,小心翼翼地靠近。
脚步很轻,很慢,带著一种明显的鬼鬼祟祟的感觉。
最终,脚步声停在了他们这间办公室的门口。
紧接著,是钥匙被小心翼翼插入锁孔的、细微到极致的金属摩擦声!
有人要进来!
而且是拿著钥匙,偷偷摸摸地进来!绝非善意!
楚梦瑶对洛尘使了一个极其凌厉的眼色。
两人瞬间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没有任何交流,却默契十足地同时行动起来!
悄无声息地移动到木门的两侧,身体紧贴著墙壁,將自己隱藏在门后视线死角。
洛尘左手紧握住了那把从刀疤男手下搜刮来的军用匕首,冰冷的触感让他神经绷紧。
楚梦瑶则端起了那把改装猎枪,枪口微微下沉,手指虚搭在扳机护圈上,做好了隨时击发的准备。
门锁被极其缓慢、轻柔地转动著,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咔噠”声。
然后,厚重的木门,被推开了一条狭窄的缝隙。
一个黑影,如同鬼魅般,先是侧著身子,將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左右张望了一下。
似乎在確认里面的人是否都睡著了。
就在他半个身子都挤进门內,准备完全潜入的瞬间!
埋伏在门后的楚梦瑶动了!
她没有使用可能会惊动整个楼层的猎枪,而是如同潜伏已久的母豹,闪电般出手!
一记乾净利落、力道十足的手刀,精准无比地劈在黑影毫无防备的颈侧动脉上!
“呃……”
黑影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沉闷的哼声,身体一软,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直接瘫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楚梦瑶动作不停,迅速將瘫软的黑影完全拖进房间,然后反手轻轻关上了房门,整个过程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洛尘立刻凑上前,借著窗外缝隙透进的微光查看。
这是一个陌生的瘦小男人,大约三十多岁,面黄肌瘦,穿著破烂,看起来不像是王工手下的打手,更像是楼下那些被奴役的普通倖存者之一。
“怎么回事?不是王工的人?”洛尘压低声音,疑惑地问道。
楚梦瑶没有回答,而是蹲下身,快速而专业地在瘦小男人身上搜索起来。
结果只从他脏兮兮的口袋里,摸出了半块已经发霉干硬的麵包。
“不是来杀人的。”楚梦瑶站起身,语气冰冷,“身上没有武器。可能是被王工胁迫或者利诱,派来偷东西,或者……探查我们虚实的探子。”
她弄来一点冷水,泼在瘦小男人的脸上。
男人一个激灵,幽幽转醒。
当他看到持枪而立、眼神冰冷的楚梦瑶,以及旁边一脸凶悍的洛尘时,顿时嚇得浑身筛糠般抖动起来,脸色惨白如纸。
“別…別杀我!我…我也是被逼的!”男人带著哭腔哀求道。
在楚梦瑶毫不留情的冰冷逼问下,这个胆小如鼠的男人很快就崩溃了,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全盘托出。
果然是王工指使他来的!
王工想知道楚梦瑶得到的那把猎枪平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