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谢临洲
   “你来了。”

    “我们等你很久了。”

    “下来陪我们吧。”

    整个喜堂,瞬间化为血腥残酷的屠场。

    鬼影幢幢,廝杀惨叫不绝於耳。

    “谢临洲”化作的厉鬼,扑向俞父俞母的怨魂。俞美人则疯狂地攻击“谢临洲”,她的指甲暴涨尺余,闪烁著幽冷的寒光,每一次挥击都带起悽厉的破空声和怨念衝击。

    但诡异的是……

    它们似乎被困在这个场景里。

    像是在重复著……某种轮迴。

    每一次攻击,每一次惨叫,每一次廝杀,都像是演练过千百遍,带著一种诡异的“既视感”。

    林凡站在角落,在突变发生的瞬间,他发现自己恢復了对身体的部分控制权,立刻暴退,脱离了战场核心。

    他剧烈地喘息著,额头上布满冷汗。

    眼前的景象……

    太衝击了。

    视觉,听觉,嗅觉……

    全方位的衝击。

    浓烈的血腥味和尸体腐败的恶臭几乎凝成实质,钻进鼻腔,黏在喉咙,让他胃里翻江倒海。

    那些惨叫声,廝杀声,狂笑声,哭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足以让人心智错乱的魔音。

    而那些血腥残酷的画面。

    残肢断臂飞舞,黑血四溅,怨念黑雾翻滚……

    这一切,比任何高明的幻术都更真实,更恐怖。

    因为它不是幻术。

    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悲剧,在此地怨念的加持下,永恆重复上演的噩梦。

    林凡感到自己的意识在剧烈震盪。

    几乎要失守。

    但就在这极致混乱、心神剧烈震盪的关口。

    他丹田深处,那株经常沉寂异常的古柳。

    突然……

    极其轻微地,但確实无疑地,颤动了一下。

    仿佛沉睡了万年的古神,被外界的极致怨念和林凡自身的危机所触动。

    很轻微。

    但林凡感觉到了。

    那一颤之后。

    一缕清凉却无比坚韧、带著古老生命气息的灵力,自古柳的根系生出。

    微弱。

    却坚定不移。

    如同破开万年坚冰的初春第一缕溪流,迅速流遍林凡全身。

    所过之处,那股阴寒的束缚之力,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寒冰,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缝。

    与此同时,混沌道体似乎也被这外界的极致负面灵力和古柳的异动所激发,自行加速运转起来。

    虽然依旧缓慢,却隱隱散发出一种……

    包容、化纳万物、混沌原始的古老意蕴。

    林凡心中狂震。

    机会!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意志力,集中全部意念,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在心中低吼。

    “给我,开!”

    轰!

    体內被压制已久的青金蓝色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流,终於衝破了那层无形的阻碍,轰然爆发。

    他身上那件红色的新郎吉服,首先承受不住这骤然爆发的灵力气劲。

    “刺啦!”

    布料被撕得粉碎。

    化作片片红色的碎片,如同被惊起的血蝶,四处纷飞。

    林凡身形暴退,脚下步伐玄妙,水镜遁空术,虽然生疏,但在此刻生死关头,竟施展得无比顺畅。

    瞬间,他脱离了拜堂的核心区域,落在相对空旷的庭院角落。

    单膝微屈,一手撑地,剧烈地喘息著。

    额头上布满冷汗,后背也湿透了。

    眼神惊魂未定,又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警惕,迅速扫视著这片真实的鬼域。

    此刻的他,只穿著原来的贴身衣物,一件深青色的內衫和长裤,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但在方才灵力爆发残留的微光,和此刻混沌道体自然流转的映衬下,竟也別有一番……

    歷经劫难、洗尽铅华后的锐利和坚韧气质。

    像是被磨礪过的剑。

    锋芒內敛,却更加危险。

    庭院中的廝杀幻象还在继续。

    俞美人疯狂攻击“谢临洲”,怨念黑雾如潮水般翻涌。

    “谢临洲”狞笑著反击,黑气中的人脸哀嚎更甚。

    俞父俞母的怨魂则在一旁,用怨毒的眼神注视著一切……

    但似乎因为林凡这个“变数”的突然脱离,整个场景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

    所有的鬼物,包括正在疯狂復仇的俞美人,包括狞笑的“谢临洲”,包括怨毒的俞父俞母。

    都缓缓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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