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前往荒国
    “林凡!”虚影的声音直接敲打在他的神魂之上,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凡人破开脉,犹如凡鲤逆水跃龙门!五灵根虽驳杂难驯,根基薄弱,却非绝路。新君將於皇都登基受冕,彼时龙气灌顶,天地法则因新帝诞生而短暂鬆动。此隙……正是你唯一逆天改命的契机!”

    虚影的双眼仿佛穿透虚空,直抵林凡丹田气海那混沌驳杂的五色灵气,指尖隔空一点。

    林凡腰间储物袋嗡鸣作响,三道青光激射而出,悬停眼前。三只玉瓶剔透无瑕:

    一只瓶身缠绕著挣扎欲出的金龙丹纹,龙威隱现,那是霸道的“化龙丹”,药力足以撑爆寻常修士的经脉。

    一只烙印著繁复如星图的经脉经络图,是固本培源的“凝脉髓”,散发著温润醇厚的生命气息。

    最后一只縈绕著清心定神的香篆符號,乃是守护神魂的“定魂香”,一缕寧神香气已隱隱透瓶而出。

    “服化龙丹保你经脉不崩碎,饮凝脉髓固你本源灵力不失,燃定魂香守你神魂不昧!”

    陈天云虚影声音急促,目光骤然转向东北皇都方向,眼底那片仿佛万古不化的坚冰深处,似有一丝波澜闪过,语气复杂难明。

    “荒国国师,玄螭……此人,曾与老夫有旧。持我『寒玉令』速去寻他——”话音未落,一枚入手冰凉彻骨、表面布满玄奥寒纹的令牌,已落入林凡掌心。

    令牌触手生寒,仿佛握著一块玄冰,上面一个古篆“陈”字隱隱发光。

    “他会引你至龙气匯聚的秘地。”陈天云的虚影如同风中残烛,迅速黯淡下去,最后的话语却如同烧红的冰锥,狠狠凿入林凡耳中,带著决绝的意味。

    “切记,在帝冕加於新君头顶的千钧一剎,龙气勃发至巔峰。那是天道法则裂隙撕开的唯一瞬间。抓住它,五灵根混沌脉方有初成之望,若失此良机……你今生,便永困凡身之樊笼!”

    声音裊裊消散,只留下林凡握著冰冷的令牌,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逆天改命?还是粉身碎骨?这突如其来的唯一生机,更像是一场豪赌!

    三日后,皇都,朱雀门外。

    林凡仰著头,视线掠过那高耸入云、仿佛要刺破天空的朱漆巨门。

    巨大的门钉上,凝固著洗刷不尽的暗红色痕跡,分不清是朱漆还是乾涸的血痂,散发著若有若无的铁锈腥气。

    空气中,奢靡的香烛气息与浓得化不开、如同陈旧铁锈般的血腥味糅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与腐朽交织的怪味。

    脚下,歷经沧桑的青石板上,一道道深刻的缝隙里,顽强地沁入暗红色的印渍——那是昨日礼部精锐大肆围剿所谓“前朝余孽”时留下的“杰作”,庆典前的匆忙冲刷,终究无法洗去渗入石髓的鲜血。

    整条皇城主街道,皆被彩绸红缎装饰一新,张灯结彩,锣鼓堆叠,一派虚假的喧囂。

    然而往来的行人,步履匆忙,眼神闪烁,带著掩饰不住的惊惶。

    孩童的嬉笑声被父母死死捂在喉咙里,只剩下几声压抑的呜咽。

    这层喜庆的皮囊之下,流淌著的是令人窒息、粘稠如实质的恐惧暗流。

    林凡甚至能看到街角阴影里,未被完全清理乾净的血跡,以及巡逻卫兵眼中冰冷的杀意。

    国师府邸,宛如一头盘踞在皇城西北角的沉默巨兽,门可罗雀,寂静得可怕,连鸟雀都似乎不愿在此停留。

    当林凡將那面入手冰寒刺骨的寒玉令牌递至门仆手中时,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如擂鼓般“咚咚”狂跳的声音。

    门仆是个面无表情的老者,接过令牌时,枯槁的手指微微一颤,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隨即无声地引著他向內走去。

    片刻后,他被引至一深邃內殿。

    殿內昏暗,唯有一座巨大的星图沙盘散发著幽微星芒,如同將一片微缩的星空搬入了室內。

    沙盘前,一袭玄黑色宽大法袍的老者枯坐如朽木,仿佛已与阴影融为一体,气息沉寂得如同古井深潭。

    老者缓缓转过身,动作僵硬得如同生锈的机括,露出一张沟壑纵横、如同乾枯树皮般的面孔。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熔金般的奇异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两点燃烧的鬼火。

    他的目光淡漠地扫过林凡手中的令牌,袖口金线绣制的北斗七星图饰竟骤然微亮起来,与令牌上的寒纹隱隱呼应:“陈老鬼的……弟子?”

    他的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枯木,带著一种非人的质感。

    枯槁的手指摩挲著令牌上冰冷的寒纹,两道熔金般的视线如有实质,骤然刺入林凡的丹田气海!“五灵根?”

    他乾瘪的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令人心悸的弧度:“呵……有趣。当年陈老鬼,也是这般,把一颗烫手的化龙丹硬生生塞到了我手里。”

    他顿了顿,那双熔金的瞳孔深深凝视著林凡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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