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王从天降,愤怒狰狞!
    远处,一片尚且完好的古老星海中,一座悬浮於虚空深处的洞府內。

    一位气息渊深,面容古朴,活了足足三万两千载的绝世巨头,正带著几名最为看重的后辈弟子,以秘法遥遥观战。

    看著战殤至尊那睥睨八方,压制三位大成者的无敌姿態,这位绝世巨头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敬畏与复杂。

    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古老的磐石摩擦,对身边面露惊恐与绝望的弟子们说道。

    “看到了吗?

    这才是……帝!

    哪怕他如今已是黑暗至尊,被眾生唾弃。

    但你们需记住,能在那条尸山血海、白骨铺就的帝路上走到最后,承载天命,镇压一个时代的……没有哪一位是简单的人物。

    他们每一位,都曾是那个时代最耀眼的星辰,是无数天骄妖孽用血与骨堆砌出的绝巔帝者。

    纵使他们自斩一刀,遁入禁区,其眼界、其手段、其对大道的理解,也绝非后世之人可以轻易揣测。

    对他们……也需心怀敬畏。

    这份敬畏,並不是是屈从,而是对力量的清醒认知,是对古史的铭记。

    更是……无数先辈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血淋淋的教训。”

    弟子们闻言,看著画面中那尊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再想想那三位正在喋血苦战的当世大成者,心中那点因黄金大世而升起的不切实际的幻想,瞬间破灭,只剩下冰冷刺骨的现实与沉重。

    另一片破碎的星河中,贏玄至尊遥望著大发神威,將三人死死压制的战殤至尊,眼中也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既有对其实力的嘆服,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他低声感嘆道。

    “这才是战殤道兄的真正实力啊……

    以战证道,最终活出第二世。

    古往今来,能有几人?

    能做到者,无一不是古史中真正可称盖世的人物。

    看此刻他的气势与战意,怕是找回了部分巔峰时的感觉与心境了。”

    他顿了顿,眼中杀机一闪,转头看向身旁气息幽深、始终沉默的弃宇至尊,沉声提议道:“弃宇道兄,眼下时机正好!

    战殤道兄已將那三人牢牢压制,虽未立刻斩杀,但也令其难以脱身,损耗巨大。

    不若我等此刻出手,与战殤道兄联手,以雷霆之势,先將这荒古圣体、玄天神体、至尊神体三个心腹大患彻底剷除!

    绝了此世最大的变数!

    届时,即便混沌脱困,也独木难支!”

    贏玄至尊的提议,充满了诱惑。

    若能在此一举灭杀三位大成者,对此世“正道”的打击將是毁灭性的,他们禁区將再无后顾之忧。

    他话音刚落,一直静立,仿佛在感应著什么的弃宇至尊,那双仿佛能映照毁灭的深邃眼眸,骤然转向了灵源星域的方向!

    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却足以让贏玄至尊与凌天至尊都心中一凛的变化。

    “来不及了。” 弃宇至尊的声音,冰冷而淡漠,犹如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灵源星域。

    似乎穿透了那因为帝兵交战而依旧混乱狂暴的虚空,感知到了某种……即將爆发,令他都感到棘手的,隱晦而恐怖的波动!

    “轰!!!”

    没有预兆,没有空间波动,就在战殤至尊凶威滔天,將炘羿三人死死压制,贏玄至尊提议联手绝杀,弃宇至尊开口“来不及了”的下一剎那。

    一道光,一束无法用言语形容其璀璨、其恢宏、其纯粹的光,好似宇宙本源深处迸发。

    又像是劈开万古黑暗的创世之刃,毫无徵兆地,悍然降临在了这片已然被打成混沌浆糊,充斥著血腥与绝望的破碎星河之中!

    光芒之盛,瞬间压过了战殤至尊那暗红的战意血光,盖过了姬粼残存的玄天神辉。

    淹没了言青的至尊神芒,甚至將炘羿 身上燃烧的生命金焰都衬得黯淡!

    它不像一种波动,更像是某种至高法则,某种不容侵犯的威严意志的具现化,是“万道”的降临!

    光芒来得快,去得也快。

    如同潮水般迅速收敛、凝聚。

    光芒散去处,一道身影,清晰地、稳稳地,踏在了虚空之中。

    其黑髮披散,沾染著尚未乾涸的血液,有些凌乱地垂落在肩头与额前。

    一身帝袍早已破碎不堪,布满裂痕与焦黑的孔洞,边缘甚至还在裊裊蒸腾著未曾散尽,充满死气与葬气的气息。

    裸露的肌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口,有些深可见骨,有些甚至前后透亮。

    边缘残留著诡异的光晕,阻碍著生机的癒合,显然经歷了难以想像的惨烈搏杀。

    他浑身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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