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易写信要照片的时候,刚好又赔了好多钱,所以才收了那一笔钱。王佳芝的妈妈留给她的首饰都被带走了,那笔钱远超过随意一件首饰的钱,可是就真的只寄了照片去,连一件母亲留下的首饰都不舍得还了。
外婆家陪送的大笔嫁妆就那样的被打了水漂,后来那一盒首饰也被当了,里面就有那只粉红色的碧玺海棠花手镯。想想王佳芝的妈妈在天有灵,见到自己的东西,还有省吃俭用攒下的钱,就那样的没有了,自己的女儿一点也没有享受到,还要挨饿受冻,化成厉鬼也要和她爸爸没完的。
就在家里投资负债累累的时候,又祸不单行的她爸爸失了业。继母带着孩子卷了最后的家产离开。她爸爸这时候就只剩她弟弟一个儿子,就又宠起来。也怪她弟弟不争气,不肯好好读书,要死要活的退了学,然后死也不肯工作,就是享受生活作寄生虫。王佳芝那时候看了她弟弟写的信,心里感慨,家里什么条件,怎么供得起你作纨绔。
王佳芝从她母亲和后母的遭遇里总结出的经验,然后信誓旦旦的和人讲,又写在小说里,女人不能太痴心,要不然不会被珍惜,甚至会因为太过柔顺,要男人失去兴趣。
当然,这种事情都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她还是走了她母亲的老路而不自知,所幸老易不是她爸爸那种人。
萧太太道:“这第二位马太太啊,人家可是会说话的很,见什么人说什么话。”
王佳芝笑道:“嗯?”
萧太太笑道:“你别看她敢现在这样,大人物面前,可是会巴结的很啊,那副谄媚的好模样啊,喝!自己都不嫌脸红。一旦有点依傍啊,尾巴能给你翘上天了。”
王佳芝知道萧太太的意思,马太太起先对易太太是很巴结的,自从搭上了老易,又比别人多得些宠,就恃宠而骄,丑态毕露了。
梁太太笑道:“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人家老马就还吃她这一套。过去也有不少人,也没说要离婚啊。她还真是有手段,真的要老马把婚离了,把她扶了正。”
萧太太笑道:“那是啊,要不然能自从娶了她就霉运不断。不信,要是把她休了,再把之前那一位找回来,你们看吧,这旺夫运准保又回来了,什么都顺了。”
乔女士道:“可是我听说,老马和她不太好的啊。”
萧太太道:“过去好是真的,现在不好了也是真的。老马和第一位当初也是自由恋爱,比她好的时间还长呢,最后又怎么样。”
梁太太道:“要说自从易太太回了乡下,我看易先生气色都好多了,人年轻了不少的。”
萧太太也笑道:“可是啊,老萧也说,同僚们都讲,老易心境好了,人都不想之前那样闷闷不乐的。”
王佳芝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她们这是在讨好自己吗?
她一直很喜欢萧太太的,萧太太这样讲她倒是不觉得什么。梁太太这个老实人,未免太两面三刀了吧。
老易现在除了工作,所有应酬都是能推就推,有时间就在家里待着。今天王佳芝出去打麻将,他也被人抓去喝酒。
“现在想叫你出来是比登天还难了,你又不是***,太太看得紧,好几天才能见一次。现在金屋藏娇,想什么时候见就什么时候见,不怕腻得慌。”
“你不要胡说。”
“难怪从你年轻时候,*先生就器重你。不只笔迹像,文风像,现在家庭生活也殊途同归了。”
又一个道:“*先生还要喝几杯,老易是连酒都不怎么喝。”
他无奈道:“我抽烟。”
对于他突然性情大改,再也不招蜂引蝶这一点,同僚们一见面总要打趣他,他倒是无所谓,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丢脸的,反而喜欢别人打趣他几句。
自从易太太回了乡下,王佳芝一直非常紧张,总觉得所有人对她虎视眈眈。其实她是过于操心了。这种事情再常见不过了,这世上哪怕是最真心的朋友,也少有希望你过得比她好多,更何况是一群雌竞的伪闺蜜们。
王佳芝一直对易太太有滤镜,她觉得老易那样厉害,易太太一定也像他一样左右逢源,心细如尘。其实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易太太无论在老易的朋友圈还是在伪诰命圈,风评都不是太好。
现在是上了年纪,成熟了,年轻时候她做的一些事情也渐渐被淡忘了,风评好了不少。
从乡下进城,先是土包子什么都不懂,后来懂了,就自觉高人一等。易太太年轻时候是很有些张扬的,说话做事也不过脑子,没少贻人口实。不过老易倒是不太在意。别人眼里,夫妻一体,她丢人就是你丢人。老易从来不觉得自己和易太太是一体,自己是自己,她是她。因此对于她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