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3 章
欣赏自己的人,她自己却并不认可自己的好,觉得别人眼里她的好只是人海市蜃楼的幻觉。

    那个人很热心,还带他走了一段路,路上问道:“那坟荒了好多年了,你是他们家的亲戚吗?”

    “哦,是。”

    那人和他聊起了她家里老年间的事情,他觉得大概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些事。

    她母亲的坟快十年没有人去了,自从入土后,再也没人来看过。野草几乎把墓碑都遮住了,他拨开墓碑前的草,见上面立碑人的名字姓王,应该是她父亲,生卒年也对得上,应该没有认错。

    他替王佳芝收拾了一下,把杂草拔掉,擦了墓碑。把放着她头发和芍药花瓣的盒子埋在墓碑下,又把在她和她母亲赏花那条路捡到的木棉花供奉在墓碑前。

    那一刻,恍惚间他想起了好多年前,细想来是三十岁那年路过广州,刚好是赏木棉花的时候,也是在那条路,一个红衣服长发很漂亮的小女孩要他帮忙折一枝木棉花,也是和她的妈妈在一起赏花。

    那小姑娘走后同行的人打趣道:“你都三十岁了,小姑娘还叫你哥哥,该叫叔叔了吧。”

    他笑道:“我三十岁了,难道就不能有人叫我哥哥了。”

    那时候想起王佳芝,眼前又是她母亲的坟,她母亲和她一样,孤零零的,没有亲人来探望。他把她的头发埋在那里,当作女儿对母亲的陪伴。他站在那里是很心虚愧疚的,他害死了她的女儿,还没有要女儿来陪伴她。

    也是凑巧,上辈子老板娘提起她那次回去,路上下起了雨,车子经过一个地方他见到路灯下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白猫,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睛刚好和他对视上。

    那猫当夜回去病歪歪一只,窝在他怀里一团,尾巴缠着他手腕就呼呼睡着了。后来养活了,长得非常快,长成一只很大很漂亮的白猫,但是非常的黏人,总是对他又蹭又叫的。尤其他偶尔换了洗发水,就更强烈的热情黏人。他喜欢枕着它睡觉。

    一早他又要走,她惯例的搂着他的脖子要撒一会儿娇,口中道:“我的哥哥。”

    王佳芝有时候爱这样叫他,《金瓶梅》里女人对老公的昵称都是叫哥哥。王佳芝觉得这样叫很有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