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算苛待她,但也只是简单的几片鸡胸肉或者瘦肉,看她丈夫的样子,再好些也不是什么负担,大概是她生了女儿,不配杀鸡宰鱼的滋补。
他丈夫看王佳芝眼神怪怪的,那意思也是,不过生了个便宜货,怎么配那样养尊处优的。
这时候大婶也回来了,拿了乌鸡汤和几样配菜点心。
“这么多我怎么吃得下。”
这时候那女生婆家的妇人也朝她们看了一眼。
“补身子要紧,总不能亏了身子。咱们又不是吃不起,要不然,你当家的回来,我怎么交代呢。”
王佳芝小声道:“什么呀。”
也不知道这大婶和隔壁床那妇人暗地里有了什么过节。
王佳芝尴尬的看了看那女孩,她倒是非但没有不高兴的样子,甚至有些替她打击了婆家人的得意。
第二天一早那女孩就出院了,她生孩子的时候受了些苦,医生讲再留一天放心些,但说婆婆讲哪里那样娇贵,叫回家休养也一样。
临走那女孩和她告了别,王佳芝心里倒是有些酸楚。有些人,就是见最后一面了。
这样好的一个人,年纪轻轻就毁在可怕的现实里。她的悲剧甚至不是轰轰烈烈的玉碎,而是温水煮青蛙,无穷无尽的琐碎的平凡。
这样美的人,即便要毁,也应该是一头撞死了,鲜血飞溅的凄美啊。就是这样无声无息,要无奈的岁月杀死了。可是多数美的毁灭,不就是这样吗。
隔壁床空了,大婶才讲,那女生生孩子那天,家里熬了鸡汤来,见她生的是女儿,就拿回去自己喝了。
“什么东西啊!”大婶义愤填膺道。
那女生虽然那样美,生的女儿却不像她。女孩还是像父亲的多,她的孩子也不能说丑,但是绝不好看。夜里又爱哭,回家当然是她带。
嫁个不喜欢的丈夫,生个丑孩子,压抑的环境里操劳一辈子。
“还是死了好。”王佳芝心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