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尾，你太吵了。”夜久卫辅一边整理护膝一边说。
开学第一天的没有布活任务，大家將许久没人来的排球室打扫了一遍后，没有急著离开，三三两两地坐在木地板上。
银川绵也思考了两秒，背靠著体育馆冰凉的墙壁坐了下来，木质地板透过薄薄的运动裤传来微凉的感觉。
高一的大家原本还有一点点的生疏，现在因为一句话，完全没有了呢。
银川绵也微微仰头，毛茸茸的后脑勺抵著墙面，好厉害的小黑。
身侧传来轻微的重量，一只安静的蘑菇猫猫挨著他坐下，两人肩膀轻轻贴在一起。
还不等蓝眼睛猫猫回头，孤爪研磨已经低下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
啊，是这个单机游戏呢，居然还没有通关吗？
几缕黑棕色的头髮滑落下来，遮住了部分侧脸，形成一个小小的、与周围隔开的私人空间。
银川绵也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幼驯染呼吸时肩膀轻微的起伏，和透过衣料传来的、属於另一个人的体温。
夜久卫辅整理好护膝，双手叉腰脸上带著笑，“我还能干什么，大部分时间都在训练。倒是去我一个亲戚的哥哥大学的训练营待了几天，那边的防守真够受的。”
海信行温和地笑了笑，慢慢卷著手里的胶带，“我回老家帮家里干农活了。”
“噢！不愧是夜久前辈！”山本猛虎立刻接话，眼睛发亮，“我跟妹妹我们一家人去海边玩了！特別大的海滩！上面的沙子踩起来超舒服！我第一天打算跑步来著，结果跑了一半就受不了了！”
福永招平表示自己在麵馆里帮忙，並没有出去玩。（黑尾铁朗友情翻译）
“黑尾你呢，你们三个应该又在一起吧。”夜久卫辅好奇的询问。
“对呀，研磨，你们呢？”山本猛虎看了过来。
孤爪研磨盯著手机屏幕，好像没听见，只是身体不易察觉地又往银川绵也那边靠了靠。
海信行好笑的看著完全不打算开口，看热闹的黑尾铁朗，询问了另一个小傢伙。
“绵也要不要说说看？”
“去了个俱乐部打球。”银川绵也眨了眨蓝色的眼睛，抬头看了一眼大家，声音平稳。
“俱乐部？”夜久卫辅看过来，带著兴趣，“社会人的那种？感觉怎么样？”
“嗯。”银川绵也点点头，“什么样的人都有。”
“噢噢！什么样的人都有？”山本猛虎追问相当好奇。
银川绵也的视线掠过夜久护膝上的磨损，想起俱乐部那个年轻上班族起跳时小腿绷紧的线条。
他打了很多很多场训练赛，在不停地调试自己，了解自己，適应自己。
“有跳得很高，但扣球很直接的上班族。”他慢慢说。
自己被猝不及防的打开了一次拦网之后，就成功地將人防下了呢。
山本猛虎眼睛一亮立刻兴奋起来，“噢！力量型的！正面决胜的那种？”
“算是。”银川绵也顿了顿，“也有......球很飘，很难判断落点的姐姐。”
“还有呢？”黑尾铁朗像在听有趣的故事，虽然自己也是当事人之一，但是很少见银川绵也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自己的事。
欣慰油然而生。
“还有，”银川绵也的目光都不知道放到哪里了，最终落到身侧的人身上，“喜欢用眼神和假动作骗人的二传。”
那位前大学球员传球前狡黠的一瞥，和此刻研磨专注盯著游戏屏幕的侧脸，在记忆里重叠了一瞬，他有一点点像研磨。
孤爪研磨似乎感觉到他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飞快地和他对视了一秒，又沉溺於数字海洋。
“嚯——”夜久卫辅抱起手臂，“听起来是个挺杂的地方 面对不熟悉的对手和打法，很考验临场反应吧？”
“嗯。”银川绵也轻声应道。
一开始的確有些手足无措，大家的配合也乱成了一锅粥。
他想起了那些一开始让他手足无措的“怪球”，想起身体后来几乎能自己调整角度去迎接那些或旋转或飘忽或沉重的触感。
想起那个被他看穿扣球路线的年轻人落地时脸上的错愕。
“我还会了一种发球。”银川绵也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向不远处的自由人，蓝色的眼睛明亮极了。
“哎？”夜久卫辅呆了一下，说学会发球，看自由人，是一种挑衅吧？？但是对方的眼神未免有点太乖了。
“收穫不小嘛！”山本猛虎比了个大拇指。
“研磨呢？研磨你也说说唄！”黑尾铁朗將话题给到了还在打游戏的蘑菇猫猫。
孤爪研磨终於把手机熄了屏，用那种“好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