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你还了,但这笔钱是怎么来的,必须查清楚。”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如果这四千二百万,每一分都沾著別人的血和泪,那你就算把命还回来,都不够。”
小刚微微躬身,补充道。
“刘先生,我已经安排人手,分別去了他名下的那个福利院。”
“还有他常去的一家私人养老院,以及他那个情妇的住处。”
“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传回来。”
刘宇点了点头,不再看地上那个已经瘫软如泥的男人。
他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姿態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那就等。”
一个字,决定了吴松年的命运。
刘宇的手下很快端来了几杯热茶,但此刻,谁也没有喝茶的心情。
办公室里瀰漫著压抑的死寂,只有吴松年粗重而恐惧的喘息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等待中,一直沉默的刘肖明,忽然站了起来。
他一步一步,走到了吴松年的面前。
吴松年感觉到头顶投下的阴影,惊恐的抬起头。
对上了那双与刘宇有几分相似,却更加年轻,也更加清冷的眼睛。
“你……你……”
刘肖明蹲下身,与他平视,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吴松年,你还记得苏雪儿吗?”
听到这个名字,吴松年的瞳孔猛然收缩,整个人像是被闪电击中一般,剧烈的颤抖起来。
“我……”
他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刘肖明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他只是平静的陈述著一个事实。
“她是我妈妈。”
吴松年的大脑一片空白,隨即立马联想到了。
为什么刘宇会为了十六年前的补偿款,摆出如此大的阵仗!
原来……原来这两个孩子,是那个女人的……
无边的恐惧瞬间吞噬了他。
“小……小少爷!”
吴松年猛然惊醒过来,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的磕头。
一边磕一边左右开弓,狠狠的抽著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错了!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小少爷,我该死!我当年是鬼迷了心窍啊!”
“求求您,求求您看在……看在……”
他想求饶,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求饶的理由。
刘肖明冷冷的看著他自残式的表演,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等到他打的自己脸颊红肿,嘴角渗血,才终於再次开口。
“我妈妈,进手术室之前,最后说了什么?”
吴松年的动作僵住了。
他抬起那张涕泪横流的脸,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似乎想拿这个作为谈判的筹码。
“如果……如果我说了,你们能不能……能不能放我一条生路?”
刘肖明还没说话,坐在沙发上的刘宇,端起了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你的下场只有一个。”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去你该去的地方,接受法律的审判。”
“至於遗言,你说或者不说,我们自己一样能查到。”
“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吴松年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他明白了,在这些人的面前,他没有任何討价还价的资格。
他颓然的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眼神空洞的开始回忆。
“她……她进去之前,麻药已经起作用了……”
他的声音乾涩而沙哑,仿佛在敘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她一直在……一直在念叨著名字……”
“念叨著……小明……小月……”
说到这里,他偷偷的抬眼看了一下刘宇。
“还有……刘宇……”
“她一直在说……对不起……对不起你……”
刘宇手中的青瓷茶杯,终究还是没能拿稳,重重的磕在了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滚烫的茶水溅出,洒在他的手背上,他却仿佛毫无知觉。
他的眼帘微微垂下,遮住了眼底那瞬间汹涌而出的,几乎要將他吞噬的痛楚和悔恨。
这些年,他以为自己早已心如铁石。
可当这个名字,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