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奶奶。”刘晓月的声音有些低落。
“怎么了，丫头？看你心事重重的。”白秀秀慈爱地摸了摸孙女的头。
刘晓月咬了咬嘴唇，犹豫了半天，才小声说：“罗老师她……她做过心臟移植手术。”
“嗯，我们知道了。”刘征南点点头，“你爸爸都跟我们说了，真是个坚强的姑娘。”
“不是的……”刘晓月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捐献心臟的那个人……”
“是我妈妈。”
刘晓月眼圈有点红，“我就是担心……我爸他……”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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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对妈妈的感情那么深，这么多年都一个人过。
现在，他面对著一个身体里跳动著妈妈心臟的女人。
这对他来说，到底是一种慰藉，还是一种残忍的折磨？
白秀秀沉默了。
她拉著孙女的手，轻轻拍著，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刘征南嘆了口气，开口了。
“孩子，这件事，我们做长辈的，不好插手。”
他的声音很沉稳，带著一种阅尽千帆的通透。
“你爸爸不是小孩子了。”
“他心里有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白秀秀也回过神来，点了点头，附和道：“对，你爷爷说得对。”
她看著刘晓月，语气温柔却坚定。
“你爸爸这些年过得太苦了，我们都看在眼里。”
“如果这个罗老师，能让他开心一点，能陪著他，那我们有什么理由反对呢？”
“哪怕……哪怕她身体不好，又能怎么样？”
白秀秀顿了顿，说出了一句更实际的话。
“退一万步说，就算她能陪你爸几年，给你和你哥添个弟弟妹妹，那也是我们刘家的福气。”
“你啊，就別操心大人的事了。”
刘征南也笑著开导孙女：“就是，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
听到爷爷奶奶这么说，刘晓月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下了一半。
……
客厅里，罗佳琪正襟危坐，显得有些侷促。
对面就是自己的外公外婆，苏大军和陈红艷。
气氛说不出的微妙。
刘宇站在一旁，端著茶杯，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女儿，心里七上八下的。
刘晓月看见了父亲眼里的担忧，也看到了罗佳琪那份小心翼翼的拘谨。
她心里轻轻嘆了口气。
爷爷奶奶说得对，爸爸已经够苦了。
她迈开步子，径直走了过去，在罗佳琪身边坐下。
“罗老师。”
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罗佳琪身子微微一僵，有些紧张地看著她。
刘晓月没说话，拿起茶几上的一个砂糖橘，剥开，掰了一半，递到了罗佳琪面前。
“我爸买的，可甜了，你尝尝。”
这个动作，让客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罗佳琪受宠若惊地看著递到眼前的橘子，眼眶瞬间就有点热。
她连忙接过来。
“谢谢……谢谢小月。”
刘宇紧绷的肩膀终於鬆弛下来，他看著女儿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弧度。
……
晚饭时间，刘家餐厅里热闹非凡。
刘征南老爷子亲自下厨，拿出了看家本领。
满满一大桌子菜，色香味俱全。
油光鋥亮的红烧肉，码得整整齐齐，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清蒸鱸鱼上铺著细细的薑丝和葱丝，热油一浇，香气瞬间就炸开了。
还有金黄酥脆的松鼠鱖鱼，酸甜开胃的糖醋里脊，清淡爽口的白灼菜心……
“哎呀，亲家公，您这手艺，绝了！”
苏大军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嘴里，眼睛都亮了。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比外面五星级酒店的大厨做的都地道！”
陈红艷也跟著点头。
“就是就是，太好吃了！佳琪，你快多吃点。”
罗佳琪被这阵仗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但闻著香味，肚子也早就开始抗议了。
她小口小口地吃著，每一道菜都让她讚不绝口。
这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直到一声尖叫，打破了和谐的气氛。
“哇——！我要吃肉！我还要吃那个大肉肉！”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刘宇的小姑刘敏涛，正死死按著自己儿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