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以他最能理解,也最能接受的形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老者呵呵一笑,盘坐在巨石上,对赫克托说道:
“坐。”
白袍智者的声音,温和而平静,如同这条大河,听不出喜怒。
两人並未直接討论忠诚,也未提及战爭与阴谋。
“河边浪急,就不饮茶了。”
老者似乎並不著急进行什么,只是静静看著奔流的黄色河水。
良久,在这条象徵著文明源头的巨河之旁,一场关乎宇宙终极,关乎人类未来的“论道”,才就此展开。
“你曾与马格努斯,以水论道。”
“你之道,在於『自然』。”
老者衣袂飘飘,率先开口,似乎在这浪高风疾的地方十分愜意,目光凝视著那奔流不息的河水,仿佛在看一幅早已瞭然於胸的画卷。
“你认为,如今的帝国,违背了『道』,违背了『自然』。”
“是也不是?”
赫克托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同样落在河面上,声音清澈而坚定。
“是。”
“道法自然,並非说一切皆要遵循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而是说,万事万物,皆有其內在的运行规律。”
“水往低处流,花开花落,四季更迭,此为自然。”
“一个文明,一个种族,同样有其內在的规律。”
“文明的发展,应当如同这大河之水,虽有波折,虽有险滩,但终究是向前奔流,浩浩荡荡,势不可挡。”
“它可以自我净化,自我调节,自我演进。而如今的帝国,更像是一座横跨大河的巨坝。”
赫克托的声音顿了顿,他知道,接下来的话,是对帝皇毕生事业的直接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