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加而成的、充满了蛊惑的腔调。那是一种更加原始,也更加真实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哑咆哮,“你竟敢……你竟敢切断我与伟大的『变化』之间的连结?你这个……褻瀆者!你这个……秩序的蠕虫!”
赫克托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一步一步,向著那座早已破碎不堪的祭坛,缓缓走去。他的每一步,都如同最精准的音符,踩在这片死寂的战场之上,奏响著一首名为“终结”的无声乐章。他那双一只眼如永夜,一只眼如恆星的奇异眼眸,平静地,凝视著眼前这个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偽装的、混沌的造物。
“你的『变化』,需要『根基』。”赫克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迴荡在这座空旷的工厂之中,如同最冷静的学者,在为自己的学生,讲解著一个最简单的真理,“而我,只是將你那建立在『谎言』之上的、虚假的根基,抽走了而已。”
“谎言?!”
巫师仿佛听到了这个宇宙中最可笑的笑话,他发出一声充满了神经质的、刺耳的尖笑,“愚蠢的凡人!你懂什么?!谎言与真实,不过是同一个硬幣的两面!秩序与混乱,亦是如此!没有谎言,何来真实?没有混乱,又何谈秩序?”
“我所信奉的,是宇宙最本源的真理!是『可能性』!是『无穷无尽』!而你……”他那无数只充满了恶意的小眼睛,死死地锁定著赫克托,那眼神中,充满了对“静止”的、最刻骨的憎恨,“……你所代表的,是『停滯』!是『终结』!是『死亡』!你,才是这个宇宙,最大的『异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