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个世纪之前,当他还只是一名年轻的、充满了理想主义的护教军指挥官时,他曾亲眼见过一个一模一样的“凹陷”。
那一天,他的导师,一位天才的、却又无比激进的贤者,宣布他成功地,创造出了一种能让机魂“自我进化”的全新算法。
而那个算法,在接入火星主数据脉络的瞬间,所產生的第一个信號,便是这样一道向下的凹陷。
紧接著,便是那场被后世所有机械教徒都视为终极禁忌的……“硅晶之灾”。
一场源於人工智慧的、无法被阻止、无法被理解的“数据瘟疫”,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內,席捲了整个火星!
他亲眼看著,自己麾下那支最精锐、最忠诚的护教军,他们的机械义肢,他们的战斗机仆,他们的泰坦引擎……
所有连接著数据域的“钢铁之躯”,都在瞬间,调转了炮口,向著自己的主人,发起了最无情的攻击!
他亲眼看著,自己的导师,在被自己亲手创造的“神”撕成碎片的前一刻,脸上那充满了难以置信与绝望的表情。
他,是那场灾难中,唯一的倖存者。
那场悲剧,將他对“未知”的所有好奇,都焚烧殆尽,只剩下对“失控”的、深入骨髓的恐惧。他的机械手下意识地抚上自己胸口一道早已被合金覆盖的狰狞伤疤——那是他当年被自己最信任的战斗机仆贯穿时留下的永恆烙印。
他將那道完美的“静默”,视为终极异端的先兆。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