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何为人,为人者,思之诚,何为诚,外不欺人,內不欺心
    “好一个《金钟罩》第八关!反震之力竟至於斯!”欧阳锋嘶声喝道。

    “欧阳先生,方才只是热了热身,倒也不必如此激动。”慕墨白缓缓放下双臂,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气息灼热,在黑夜中凝成白雾。

    他感受著体內因刚才激烈交锋而更加圆融流转的內力,尤其是臟腑间那股新得的、源自《蛤蟆功》的蓄力迴环之感,更极大地弥补了九阳神功未曾大成的缺漏。

    慕墨白稍微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臂,那上面的红印於金色光泽流转下迅速消褪。

    “欧阳先生將九阳融匯於《蛤蟆功》,刚猛炽烈,亦出乎我预料。”

    慕墨白虽是一脸欣然,但语气依旧平淡:

    “若非《金钟罩》更进一步,单凭第七关的境界,硬接此掌,我內腑必受震盪,將受不小的內伤。”

    欧阳锋听后,不再有任何保留,身形展动,將毕生武学淋漓尽致地施展开来。

    一时之间,身形宛如灵蛇出洞,拳掌刁钻,专攻人身各大死穴,掌力和拳劲之中,九阳热力与诡异毒劲交织。

    他有时还復归蛤蟆本相,蓄力猛扑,掌力浩荡,以力破巧,每一次扑击都震得地面颤动,试图以绝对力量撼动慕墨白已有些金刚不坏意味的横练之躯。

    慕墨白一双眸子逐渐激昂,也彻底放开,不再单纯防守,將已融会贯通的《蛤蟆功》精要与积劲蓄力之道施展开来。

    当《金钟罩》第八关的气劲隨心意流转,於体表形成坚固防御,硬撼欧阳锋的猛击时,他趁机將部分来袭劲力通过臟腑秘法暂时吸纳、积蓄,再在反击时骤然爆发。

    两人身影在昏黄灯影下高速交错与碰撞,再陡然分离。

    气劲交击之声不绝於耳,或沉闷如雷,或尖锐如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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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內地面很快一片狼藉,铺地的青砖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廊柱上也被逸散的掌风爪劲刻下道道深痕。

    欧阳锋越打越是心惊,也越打越是开怀,只因慕墨白的防御简直如同一个带著尖刺的钢甲龟壳,难以攻破,反震之力又强得离谱。

    而他招式切换之快,內力运用之妙,特別是那种將自己力道部分积蓄转化再反击的诡异法门,显然是深得《蛤蟆功》蓄力精要,却又別出机杼,不由地觉得收穫颇丰。

    慕墨白同样暗自凛然,欧阳锋的武学天赋確实不凡,不愧是当世五绝。

    短短半月,修成的九阳內力不仅已有相当火候,更能將其与毕生绝学初步融合,產生种种意想不到的威力。

    那灼热內劲对《金钟罩》的反震之力有一定抵消效果,而毒劲虽被阻隔大半,却依旧有丝丝缕缕试图渗入,需得分心运功抵御。

    若非自己內腑因《蛤蟆功》法门而更加强韧,调理內息能力大增,久战之下,未必能完全防住。

    两人拆斗两三百合后,一个立於院墙之上,一个站在殿脊之上。

    “杨掌门,就凭你现今展露的武学功底,我便知你將来定能远胜那王重阳。”

    “看来王重阳给你带来了难以磨灭的印象,以致你们这些江湖绝顶多年以来,都对他念念不忘。”慕墨白从殿脊飘然而下,落在院中,淡道:

    “王重阳既能成为你们五绝上半辈子难以忘怀的存在,那合该让我成为五绝下半辈子都无法摆脱的阴影。”

    “好个目中无人的全性掌门,大抵只有你这种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性子,才会做出隨意传授神功的荒唐事。”

    欧阳锋吐气开声:

    “华山论剑之日,就让我看一看你是否有当年王重阳技压群雄的艺业!”

    慕墨白道:“我也盼望欧阳先生能给我带来一些惊喜。”

    欧阳锋忽地眉头一皱,问道:

    “你既与老叫化交过手,该不会让他也学了《九阳真经》?”

    “欧阳先生难道见不得自己老朋友的好?”慕墨白淡若清风:

    “除了北丐之外,东邪也学了《九阳真经》。”

    “这种事还真是只有你才能干出来!”欧阳锋双目浮现一丝不解:

    “你所做的一切,真就是只为了一场极为痛快的廝杀?”

    慕墨白抬眸望著皎洁月色,道:

    “佛门常说眾生平等,而我喜欢把人分成四等,最下的一类,是最需要关照的大多数人,他们只是被动地活著而已,往往被忽视,是世间最为寻常的百姓。”

    “第二类我称之为有术无道,他们从一开始就是寻常人,因能力出眾,能有一技傍身,从而鹤立鸡群,比大多数人优秀。”

    “但由於不知为何而活,是以一生隨波逐流,可能比大多数人活得愜意些,但一辈子都逃不开寻常人的烦恼忧愁,也就不过尔尔。”

    他说到这,眸光落在欧阳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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