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已经想好了。
等凑齐了米粮,当著全天下人的面,堆在程处辉的駙马府门口,看他到时候怎么收场!
“老爷,您要的帐房先生请来了。”
门外,管家的声音响起。
“快请进来!”
魏徵精神一振。
一个穿著乾净利落,看起来十分精明的年轻伙计走了进来,手里还提著一个算盘。
“草民是粤香楼的帐房,见过魏公。”
“粤香楼?”
魏徵愣了一下,那不是程处辉的產业吗?
不过他也没多想,粤香楼的生意遍布长安,他们的帐房,算术水平肯定是顶尖的。
“不必多礼。”
魏徵摆了摆手,直入主题。
“我这有个数,需要你帮忙算一下。”
他將赌约的內容,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一个棋盘,三百二十四个格子,第一格放一斤米,第二格放两斤,第三格四斤。”
“以此类推,每格都是前一格的两倍。你给我算算,总共需要多少米粮。”
魏徵说得云淡风轻。
那伙计听完也是一脸轻鬆。
“这简单。”
他將算盘放在桌上,手指翻飞,清脆的算珠碰撞声在安静的书房里响起。
“噼里啪啦……”
魏徵端起茶杯,悠閒地喝著茶,等著结果。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
算盘声还在响。
一炷香的功夫过去了。
算盘声不仅没停,反而越来越急促,越来越乱。
魏徵放下茶杯,皱起了眉头。
他看到,那伙计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从轻鬆变成了凝重。
他的手指在算盘上拨弄著,嘴里念念有词,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恐惧。
又过了许久,算盘声戛然而止。
那伙计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算……算出来了?”
魏徵不耐烦地问道。
伙计抬起头,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著魏徵,嘴唇哆嗦著。
“魏……魏公……这……这帐……没法算!”
“放肆!”
魏徵勃然大怒,一拍桌子。
“什么叫没法算!你不是粤香楼最好的帐房吗?这点小帐都算不明白,程处辉养你们何用!”
那伙计被他一吼,反而激起了一股血气。
他猛地站起来,涨红了脸反驳道:
“不是草民算不明白!是这个数……这个数根本就不是人间的数!”
“魏公!別说把整个大唐的米粮都给您。”
“就是把从盘古开天闢地到今天为止,地里长出来的所有粮食都堆在一起。”
“也填不满您说的那个棋盘的一个零头啊!”
魏徵如遭雷击,他死死地盯著那个伙计。
“你……你说什么?”
“你敢算假帐消遣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