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看红方的人数……”
“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李靖的话,让整个观礼台上的气氛陡然一凝。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到了红方的军阵上。
“不对劲?”
程咬金瞪圆了牛眼,凑到栏杆边上,使劲伸著脖子往下瞅。
“俺看来看去,这不就是最普通的三卫方阵吗?”
“横平竖直的,有啥不对劲?”
他扭头看向旁边的尉迟敬德,一脸的求证。
尉迟敬德也是满脸的疑惑,他摸著自己的鬍子,瓮声瓮气地说道。
“是啊,老程,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阵型,也太……太常规了吧?”
“一点变化都没有,难道他以为凭著这点人,就能硬抗陌刀军和玄甲军的衝击?”
在这些沙场老將看来,程处辉的布阵简直就是教科书里的反面案例,毫无新意。
李靖却没有理会他们的咋咋呼呼,他的双眼眯成一条缝。
“不是阵型。”
“是人。”
他缓缓开口。
“你们仔细看,红方军阵的士卒之间,间隙是不是太大了?”
“按照標准的三卫编制,这个方阵的厚度,至少要再多出一半。”
“我敢断言,程处辉在明面上摆出来的兵力,绝对不是他全部的兵力。”
“他至少还藏了一卫兵马!”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藏兵?
在这平坦开阔的演习场上,数万大军眼皮子底下,他能把一万多人藏到哪里去?
侯君集原本还带著轻蔑,此刻也不由得认真起来。
他眯著眼睛仔细观察,果然发现了问题。
红方的方阵看起来严整,但內里却透著空虚感,士兵之间的距离確实超出了常规。
“不止如此。”
侯君集阴惻惻地开口了。
“诸位难道没发现吗?”
“从演习开始到现在,红方一骑未出!”
“所有的骑兵,都不见了踪影!”
他这话提醒了眾人。
对啊!
程处辉手下那支战斗力爆表的重甲骑兵呢?
还有那些擅长袭扰的轻骑兵呢?
怎么一个都看不见?
侯君集自作聪明地分析道。
“依我之见,南詔王是知道,在无坚不摧的陌刀军面前,任何骑兵的衝锋都只是徒劳送死。”
“所以,他乾脆就把骑兵雪藏起来,不敢拿出来了。”
“真是可笑,未战先怯,这算什么名將?”
然而,他这番话並没有得到太多附和。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程处辉绝对不是那种会未战先怯的人。
他越是做出反常的举动,就说明他憋的坏水越多!
一时间,所有人都好奇起来。
程处辉,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与此同时,战场之上。
蓝方军阵中。
秦怀道、柴哲威等人也同样察觉到了红方阵型的违和感。
“停!”
柴哲威猛地抬起手臂,叫停了正在缓缓推进的大军。
他勒住马韁,眉头紧锁,遥望著对面那个看起来有些单薄的红色方阵。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李德奖脸上带著凝重的神色。
“小心点,这绝对是处辉的计谋。”
“这傢伙,从来不按套路出牌,他摆出这么个破绽百出的阵型,肯定是想坑我们!”
一旁的苏定方却有些不以为然。
作为尉迟宝琳从北境带来的猛將,他对自己的实力有著绝对的自信。
“怕什么?”
苏定方朗声说道,声音里透著锐气。
“管他有什么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土鸡瓦狗!”
“我们有陌刀军,有玄甲军,两支大唐最顶尖的王牌部队都在我们手上!”
“直接衝过去,一波带走不就完了?”
“过去就贏了,还想那么多干嘛!”
然而,他的豪言壮语並没有让秦怀道等人的表情轻鬆下来。
他们这群从小跟程处辉一起长大的兄弟,太了解那个傢伙了。
在程处辉面前,所谓的绝对实力,很多时候真的只是一个笑话。
“不能冲。”
尉迟宝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开口提议道。
“咱们不能被他牵著鼻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