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苏斩缓缓睁开双眼。
二十三天的不饮不食,让他的颧骨微微凸起。
街道上只剩下一个检查站还亮著灯,两名队员靠在岗亭边打盹。
无人机早已不见踪影,连巡逻队的脚步声都变得稀稀拉拉。
是时候了。
苏斩顺著墙壁的水管爬了下去,脚尖在墙面的凸起处轻点,落地时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避开主干道,沿著背街小巷的阴影移动。
苏斩的胃部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需要补充能量了......
在穿过第三个巷口时,他停下来。
前方五十米处的便利店还亮著灯,透过玻璃窗能看见货架上琳琅满目的食物。
但便利店里坐著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人。
他们正在泡麵。
苏斩喉结滚动了一下。
冒险?
还是继续忍耐?
他选择绕行。
转过巷角,顺手从一户人家的窗台上顺走了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苏斩满足地眯起眼睛。
这点水分远远不够,可缓解了燃烧般的乾渴。
苏斩抵达城镇边缘。
主要原因是他要吃饭要喝水,需要补充能量。
不然的话可以在这里跟对方耗一辈子。
耗到这里异態肃清司空无一人。
现在不离开,等到他真的饿死了,怎么搞?
再过几天他体力就更加不行了。
所以说现在是时候离开了。
月光下,看著拦在前方的三位故人,苏斩心中五味杂陈。
苏斩拖著疲惫的身躯穿行在林间,乾渴和飢饿让他的脚步有些虚浮。
踏上山路拐角。
三道身影从树后转出,拦在了前方。
封绝抱著长剑立在正中。
刘子铭斜倚著树干。
徐浩手中两把匕首。
三人皆穿著肃清司的黑色制服。
竟然是他们找到了我……
苏斩见到他们三人的第一反应是震惊。
其次是欣慰。
肃清司布下天罗地网,秦白亲自坐镇,最终却是这三个年轻人精准地卡在了他最关键的逃生路线上。
这份敏锐的洞察力,远超许多资深肃清司队员。
他能想像出他们是如何从海量信息中抽丝剥茧,锁定这条看似不起眼的小路。
这份成长,让他这个曾经的队长感到由衷的骄傲。
可……真是……麻烦啊。
欣慰之余,强烈的棘手感隨之而来。
若是寻常肃清司队员,他或战或逃绝无顾忌。
可面对这三人……他如何能下得去手?
近在咫尺,却只能兵刃相向……
一股深沉的悲哀漫上心头,比二十三天来的饥渴更令人窒息。
苏斩曾与他们並肩作战。
而此刻,他却只能以一个陌生通缉犯的身份与他们周旋。
这三种情绪在他心中激烈翻涌。
苏斩缓缓直起微驼的背脊,千言万语化作在心里一声嘆息。
苏斩看著拦在前方的三位故人,心中百感交集。
脸上挤出一个无辜的笑容:“几位官爷,这大晚上的,我就是来山里吹吹风,透透气。”
刘子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抱著胳膊晃到他面前:“哥们儿,你这藉口也太烂了吧?这荒山野岭的,前不著村后不著店,你专门跑这儿来吹夜风?
怎么,城里的风不够你吹啊?”
苏斩故作憨厚地挠了挠头:“城里……城里太闷了。”
封绝开口道:“这里距离最近的城镇有二十里山路,你徒步过来吹风?”
“这个方向通往黑城。”
徐浩观察著苏斩表情:“一个在深夜独自前往法外之地吹风的人……实在令人难以信服。”
苏斩心里暗暗叫苦,硬著头皮继续编:“这个……我听说黑城那边风景独特,就想著靠近点看看……”
刘子铭夸张地挑眉:“那你倒是说说,黑城有什么独特风景啊?说出来让我们也长长见识。”
苏斩回答道:“看网上说的,具体不清楚。”
刘子铭歪著头,仔细打量著苏斩的脸,又低头看了看手机上调出的通缉令画像:“嘶……你们看,这眉毛的弧度,是不是有点像?”
“確实,虽然整体容貌差异很大,但眉骨的高度和眼间距的比例,很相似。”
徐浩看向苏斩:“考虑到易容技术的局限性,某些骨骼特徵是很难完